容光心中千回百转,末了朝他拱手道:“多谢先生提点!”这姓沈的说话虽然恶毒了些,却句句都在点子上——蔚蓝这小狼崽子固然厉害,却也不过是初出茅庐,且此番还是他们第一次过招,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。若他纠结于此无法自拔,岂非目光短浅自断生路?
幕僚摆摆手,“分内之事罢了,为今之计,将军不如以静制动。”至于那几个已经折损的,在沈幕僚看来压根就不是个事儿,没见容光反反复复在意的都是自己么?
眼下确实是不适合再动了。容光微微颔首,却不怎么放心,“先生说的在理,不过,蔚蓝此人深不可测,既已抓住本将的把柄,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”换成是他,他也会乘胜追击,直至对方没有还手之力为止。
幕僚微微挑眉,“哦,那将军可有把柄在对方手上?”
容光仔细想了想,片刻后缓缓摇头道:“那倒没有。”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,可他直接与蔚蓝对上也是实打实的。
幕僚哪能不晓得他心里在想什么,笑着颔首道:“那便是了,将军一片苦心,不过考校后辈而已,蔚小将军应当领情才是。”
容光闻言先是一怔,旋即哈哈大笑,“是极是极,想要胜任蔚家军统帅一职,本就需要通过层层考验,要不哪来的擂台比武。”而他也确实只是略施手段罢了。这么一想,容光心中顿时郁气消,还真觉得短时间内,蔚蓝耐他不得。
于是看向幕僚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几分叹服,“先生果然足智多谋!”
幕僚并不居功,眨了眨眼淡笑道:“将军谬赞了。蔚小将军虽不足为惧,但骁统领和杜将军那边却得小心提防。”须知这世上置人于死地的办法有很多,明的不行,不还有暗的么?
杜权姑且不论,就骁勇那手段,啧啧,麒麟卫又不是吃干饭的。
麒麟卫的确不是吃干饭的。就算麒麟卫是,不是还有隐魂卫和伏虎营么?
郧阳将二人的谈话听了个真真切切——谁也不知道他是何时与蔚蓝等人分开的,总之,前前后后不过半个时辰,等他回到蔚府的时候,蔚蓝与姜衍才刚分开,正把玩着一柄软剑。
这剑是从上京城千里迢迢送过来的,剑身轻薄通体银白闪着寒芒,散发出来的气息与刹雪极为相似,蔚蓝一见就爱不释手。若非送剑的人说这是她爹年轻时的佩剑,蔚蓝几乎要以为这是专门为她量身打造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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