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光看了更加来气,但这人还有用,且今日的事情只怕已经传遍了,他要是一回来就喊打喊杀,只会被传得更加不堪。遂强忍着怒意道:“算了,去请沈先生!”
参将府内幕僚不少,得用的有好几位,亲卫闻言虽诧异容光只请这位平时不怎么露面的,却没敢表露出来。当即便应了声麻溜转身,生怕走得迟了又被叫回去。
不多时,一位身形清瘦样貌儒雅的中年幕僚出现在书房门口,却是人未到声先至,声音里带着兴味,“将军何故如此大的火气?”
容光坐在主位上,打量着来人冷声道:“先生消息灵通,难道还没听说?”
幕僚似是想到什么,倒也不以为意,捋着短须在下方的茶几旁坐了,方施施然道:“在下并未听说,却能猜到几分。”
容光看向他的目光更冷了,咬着牙道:“先生莫不是想看本将笑话?”
“非也非也。”幕僚面上带笑,一面有条不紊的摆弄着杯盏,一面回道:“眼下的局面,将军在动手之前不是早就料到了吗?在下之前也与将军说了,此事不动则已,动则胜负各半。将军既是早有准备,又何苦大动肝火?”
“这么说是本将活该了?”容光也知道自己迁怒不占道理。
但知道是一回事,要压制心里的怒火又是另外一回事。只要一想到他被个黄毛丫头打了脸,他心里的火就蹭蹭蹭的往外冒。
幕僚摇头失笑,似乎完不被他的气势所慑,“将军说这话可就冤枉在下了。”说完给容光斟了杯茶,温和道:“将军不如先喝杯茶,再听在下慢慢分说。”
容光垂眸,这才起身行至矮几旁,盘腿坐下道:“是本将急躁了。”
“无碍。”幕僚摇摇头淡笑道:“人无完人,在下存在的价值,本就是为替将军分忧,若将军事事周,岂非没了在下的用武之地?”
这是宽慰他呢还是打击他呢……容光握住茶杯的手紧了紧,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。可他深知这人的本事,只得冷着脸道:“先生请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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