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还不是最坏的结果。
等谢琳知道蔚池送上来的到底是什么,姜泽又是因何而发愁,她恨不得连同御书房的东西一起砸个精光,却是因为姜泽苍白的面色眼巴巴的表情暂时给忍住了。
只听姜泽道:“母后,儿子现在应该怎么办?当时有不少朝臣在,消息大约已经传出去了,若儿子现在就改变主意,应当用什么理由?”说着见谢琳面色不好,又握了握拳,愧疚道:“是儿子不好,让母后操心了。”
说完干脆低下头去,面上满是愧色。
谢琳从疯狂与暴戾中回神,眼中杀机一闪而逝,“我儿不必着急,且让母后想想。这江山是母后淌着血帮你夺来的,断没有让人平白拿去的道理!”她一字一顿,面上已经看不出多少情绪,娇艳瑰丽如牡丹的面容上似乎还晕染着几许红晕,但眸色却着实狰狞。
就连姜泽都觉吃惊,但他并不觉得害怕,谢琳这样的态度恰好说明他还有依仗,说明无论到了什么时候,谢琳都会站在他这边。
当下踟蹰道:“那母后以为该当如何,左右相几人现在还在隔壁,儿子不想让他们出宫,眼下还没个说法,若贸然让几人出宫,几人恐会透露出去,到时候难免于儿子名声不利。当时蔚池送来的匣子,几人可是都看见了。”
说到这姜泽有些急切。的确,眼下对他来说最为难的也就是这桩了,若几人不曾看到这匣子、亦或没看到那匣子上的鸡毛还好办,可问题是几人全都看到了。
“蔚池也做的出来,他这是料定了儿子不会亲自打开那匣子,单单用一簇鸡毛,就想毁了儿子的名声,儿子现在是进退维谷。此时也不便与几人袒露实情……”
姜泽还在喋喋不休,谢琳打断他道:“泽儿,你是因为那匣子里的东西才不打算与几人吐露实情,还是因为别的?”
谢琳的视线极具穿透性,姜泽在她的逼视下张了张嘴,半晌才道:“母后,儿子对镇国将军府的心思一直不曾遮掩,也没想瞒着几人。”说到这抿了抿唇,面色扭曲道:“匣子里的东西,便是让几人看到也无所谓。”
“所以,你无法忍受的是,你会因为看了信改变主意,这让你觉得在几人面前丢了面子?”谢琳已经渐渐平息下来,她一面认真打量着姜泽的神色,一面轻轻叩击着桌案,“你觉得,是让几人知晓你打算让步好些,还是瞒着几人,若你想瞒,又真的能瞒得下?”
“这也是儿子最为难的地方,当时几人全都在场。凭着几人的精明,若儿子找不出更加合适的理由,但凡稍有漏洞,就能被他们猜出实情。”猜出实情的结果就是让朝臣们知道他这个当皇帝的,在蔚池面前退却了,让步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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