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泽面上带笑,“行了,朕要怪你,你这老狗还能活到今日?别的不说,朴居的事情就有你一份儿。”
桂荣闻言心下一惊,面上的表情顿时僵硬起来,好在他习惯了躬身半低着头,姜泽一时间也没瞧出来。顿了顿噗通一声跪下道:“是老奴的不是,是老奴办事不利,皇上身份尊贵,便是不穿龙袍,那也是浑身上下闪着金光的,可光天化日之下,谁料有人偏不开眼。”
他变脸跟翻书一样,说到这老眼中已经带上了泪光,任谁看了都是情真意切,姜泽倒也没想真的怪罪于他,诧异之下便有些反应不及,一时间也没来得及说话。
可桂荣不知道啊,不等姜泽出声,已经继续道:“皇上可千万别撵了奴才,奴才日后定然会将这老眼擦亮一些,再不让人有加害皇上的机会。”说着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泪水,开始咚咚咚磕头。
姜泽半靠在龙榻上,见桂荣跟死了爹娘一样,不由得嘴角微抽,摆手道:“行了,朕知道你已经尽力了。对方早有预谋,铁了心想谋害于朕,就连朕都被骗过了,何况你一个奴才。”
“皇上这话很是,对方实在是胆大包天。”从天堂到地狱不过一句话的功夫,惊喜来得太过突然,桂荣反应也快,立即便顺着杆子往上爬,“皇上放心,只要有奴才一日,定然为皇上肝脑涂地。”
说罢他已经换了副表情,指天发誓神色愤愤道:“皇上宽宏不忍心责怪老奴,可老奴却咽不下这口气,等将这黑了心肠的找出来,看老奴不将他千刀万剐!”
姜泽也想将对方千刀万剐,桂荣的话恰好搔道痒处,当下颔首道:“行吧,你既有心,外面的事情便多上点心。”说着别有深意的看了桂荣一眼,深觉以往与桂荣的沟通还是太少,又道:“你也一把年纪了,且起来吧。”
到底是伺候过父皇的老人儿,又对他忠心耿耿,怎么都要给几分面子。更何况,桂荣的存在,恰好可以掣肘福禄。
桂荣又表了一番忠心这才起身,走出偏殿的时候后背已经湿透,心下却是狠狠松了口气,暗道先下手为强,后下手遭殃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。谁知道谢太后让福禄过来的真正用意是什么呢,也好在他为人机敏。
但接下来,却是要更小心了。
皇宫中这一番风云变幻,除了当事人自然无人知晓。
再说左右相和岑刚几人。
岑刚就不说了,进宫之前就寒了心,进宫之后的戏码一出接着一出,岑刚可谓是看尽了姜泽和谢琳的丑态,原本冷却的心肠不由更加冷硬如铁。堪堪走出乾坤殿,便婉拒了封子路和于武要一同商议对策的提议径直回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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