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但不能表现出来,还要立时端出宽厚英明的份儿,他额头青筋直蹦,放缓了语气道:“老太君这是决定了?”
“还请皇上成全!”秦老太君趴伏在地上头都没抬,当然,她不是不想抬,而是她本就体虚,双腿跪得发麻,迫于姜泽的威压根本就抬不起头来。
姜泽无法,压着火气道:“老太君思虑周全,倒是朕疏漏了,不过,秦家女到底是姑娘家,朕倒是看不明白,老太君到底是慈爱之心,还是想揭自家孙女的伤疤了。”
他这话似嘲似讽,说罢,下意识往谢正清和岑刚几人看去,半眯着眼道:“众卿家以为如何?”
至于余下的话,他没直说。
一则女子没有临朝的先例,无论什么原因,就连谢太后都不能例外。
二则秦家女毕竟是女子,哪个女子不爱惜颜面?受此大辱,还要当殿澄清,对闺中女子来说,未免有些残忍,也太过不留情面。
与姜泽有相同想法的朝臣不在少数,他话音一落,朝臣们瞬间就低声议论开来。
谢正清和岑刚收到姜泽的视线神色不一。岑刚是微微闭了闭眼,干脆闭口不言;谢正清倒是真想说上几句,却是不等他们说话,秦老太君已经出声。
只见她仍是匍匐在地,微微仰头道:“回皇上的话,自家养大的孩子,如何能不疼爱。可老身不独这一个孙女,秦家的门楣也不容玷污,”一面说着,她一面朝姜泽磕头,“事已至此,老身这一碗水,是无论如何都端不平了。”
言罢,她呜咽出声,苍老枯皱的面皮上老泪纵横,衬得整个人愈发狼狈。
谢正清才刚要说的话直接堵在了嗓子眼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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