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满腔仇恨又退无可退的秦羡渊,便会成为最好的选择——说到底,秦羡渊之所以会受伤残疾,究其根源,问题还在蔚家军与姜衍并姜泽身上。
仇恨不仅能滋生人的野心和报复,也能让人变得锐不可挡,到最后完全无惧生死,说是犹如百鬼同行也不为过。
到时候不用他多做吩咐,秦羡渊为抱今日之仇,自己就会将矛头对准蔚家军与姜衍等人,他不仅可以收获财富,也能多了个无需拉拢就心甘情愿为他扫清障碍的盟友,这又何乐而不为?
至于秦羡渊将势力拓展到海外之后,是否会对他的地位产生影响,那是半点都不用操心的,一则,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点,不仅中原人懂,他倭国子民同样也懂,秦羡渊本就是丧家之犬,还不得任他拿捏?
二则,秦羡渊别无选择。这个别无选择,是实实在在的别无选择。
思及此,真信田冲面上的神色越发淡然,似乎半点都没察觉到秦羡渊打量的视线。
秦羡渊不知他心中所想,见此不由得心情稍好了些,玩味道:“真信君如此信得过秦某人,就不怕秦某人判断失误,到最后令你大失所望?”
“会么?”真信田冲摇头,面上带着笑意,意味深长道:“我看未必,便是当真大失所望,也无甚大碍。”当然无甚大碍了,若是秦羡渊不堪大用,大不了他临时踩上一脚便是。总归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事情,难不成他还能空手而归?
“哦?真信君何出此言?”都说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,如此笃定,秦羡渊心下不由得更加戒备,只面上没表现出来。
真信田冲笑了笑只做不知,细细摩挲着手中的武士刀道:“在下与秦家主相识多年,自然是有些了解的。所谓蚌鹤相争渔翁得利,依在下看,秦家主抛出盐业这个诱饵以求喘息之机还是其次,重要的是,这蚌鹤相争到底会带来怎样的影响。”
还真被看出来了,秦羡渊心下一沉,“真信君果然慧眼!那么,依真信君看,这计策奏效的可能性有多大?”说罢僵硬的扯出个笑脸。
“这就不好说了。”真信田冲皱眉思索了一阵,微微摇头道:“秦家主的计策固然是好,可这其中未必就无变数。”至于这变数有多大,真信田冲没说。
秦老太君几人如今还没寻回,万一掳走几人的,跟尹卓的用意相同,那秦羡渊的计划,自然是要大打折扣的——倒也不是说对方是这个目的,秦羡渊的计划就无法实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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