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泽不耐烦的摆了摆手,“快说,别磨磨蹭蹭的。”说着特意往桂荣下身瞄了一眼,只觉得宫里的阉人都是一个模样,难不成去势后还真的将自己当成个妇人了,说话半点也不干脆。
桂荣精明着呢,哪能不知道姜泽在想什么,不禁暗暗咬了咬牙,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,皱着眉头道:“奴才这就说,莫统领方才的话奴才也听到了,奴才觉得莫统领说的甚有道理,眼下最为要紧的,便是将菊山县的事情给解决了。”
这不废话吗,姜泽丢了个白眼过去,眼神跟刀子似的,桂荣身体一抖,再次磕头道:“莫统领特地提到睿王殿下已经带了蔚家军驻守菊山县,奴才想着,余下的菊山县百姓是睿王救下的,他现在又留在菊山县不肯走,想也知道,菊山县的百姓会对睿王殿下如何感恩戴德。莫统领说这话的意思,无非是想让皇上尽快下令调派官员过去。”
这倒是,姜泽点了点头,“你说的不错,朕正有此意,你莫不是觉得不妥?”
桂荣哪里敢说不妥,就算他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,也不敢直说啊,只为难道:“倒也不是不妥,可奴才觉得吧,睿王殿下对皇上防备至深,他明知皇上收到消息后会立即调任官员下去,如何会愿意做白工?想来定然还有别的谋算。”
“别的谋算么,”姜泽微微勾唇,露出一抹讥讽的幅度,“无非是为了做做样子拉拢民心,老三惯爱用虚怀若谷济世救人的嘴脸来博人好感,这次也不例外。除此之外,朕还想不到他有什么别的意图,难不成他还能直接反了朕?”
这话说的可真是狂妄霸气,桂荣却是低下头撇了撇嘴,复又抬头道:“皇上,您既是清楚睿王的意图,再派人下去,奴才担心未必就能收拢民心啊,没准会适得其反也不一定。”
“这话怎么说?”姜泽皱眉,旋即反应过来,咬牙道:“你的意思是,老三定会趁机安插自己的人手,朕若派人过去,就算这人留下来了,也未必能堪大用?更甚至……”
菊山县紧邻麻城,而麻城是西海郡的府城,只要姜衍有心,想什么办法将人拔除不行?难不成他还能因为一个县令就拿姜衍问罪?姜衍既然敢做,怎么会轻易留下把柄。
退一万步说,就算姜衍不将人拔除,这人去了根基未稳,没准稍微使点手段,就能将人拉拢过去也不一定,他总不能因为个小小县令,就此与姜衍耗上吧?如此天威何在,他还要不要做别的事情了,岂不让满朝文武看了笑话?
姜衍确实不会与他明着来,他擅长的是钝刀子割肉,姜泽相信,只要他派人过去,姜衍没准真的会这么干也不一定。这倒让他有些为难了,菊山县富庶,他并不愿意丢手。可不丢手,难不成要多准备几个县令?
他看向桂荣,半眯起鹰眸,似乎要将人看穿似的,“朕明白你的意思了。”桂荣显然是不赞同重新调派人手过去的,“可还有别的理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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