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荣垂眸吹了吹杯面上的浮沫,幽幽道:“说罢,你想做什么,不用给我打马虎眼。秦家私下里的动作我早就清楚,之前看你一直没动,还以为你改性子了呢。”
“你说的不错,我素来是睚眦必报的性子,之前没动,不过是时机没到,秦家的动作也还可以容忍罢了。”还能容忍,所以他会看在姜衍的面子上容忍几分,但现在么,蔚池闻言淡淡一笑,“那你可知谢术昭已经带人前往绩溪郡?”
罗荣挑眉,讥讽道:“果然狗改不了吃屎,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捞上一把,你想做什么就做吧,不必在乎我的面子,我一个没落家族的当家人,也没什么面子可言。”他可不认为姜衍和蔚蓝拿下麻城之后,还会轻易放过秦羡渊。
说白了,秦羡渊敢跟尹卓勾结,就要有被事后清算的觉悟,在这点上,他还真的是半点都不同情。这完全是秦羡渊自找的,半点都不冤枉。眼下姜泽已经出手,与其便宜了仇人,为什么不便宜自己人?
“不过,他倒动作迅速。”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干得过他那狐狸外甥和外甥媳妇了,这两个一个是大狐狸,一个是小狐狸,还要加上蔚池这个老狐狸。
别问他为什么知道蔚蓝是个小狐狸,两年前的事情他记忆犹新,当初蔚蓝诈死离京,罗桢甚至还从中插了一脚,当时他并没意识到蔚蓝有多聪慧。直到蔚蓝回京他才反应过来。
之后三国来贺,蔚蓝在映月宫怒怼孔欣瑜和谢诗意,游园会上谢诗意身败名裂,紧接着蔚蓝去了凌云山庄,这期间陆续有蔚家军的退役将士进京,再之后,蔚蓝回京参加赏梅宴谢诗意再次倒霉,太傅府与谢琳生了嫌隙,姜泽损失了一个禁卫军统领。
这时候整个上京城的局势都紧张起来,蔚蓝却带着蔚栩直接拍拍屁股走人,若非姜衍离京,他还没意识到蔚蓝早就离开京城,这桩桩件件,又哪里是个骄纵跋扈的小姑娘能做出来的?没准这一早就是蔚蓝的保护色,与他从小掩饰自己是一样的。
蔚池即便早知罗荣不会过问,闻言还是暗暗咂舌,旋即心中升起无限悔意,这种情绪直击他的心房,直让他觉得心脏阵阵刺痛,哑着嗓音道:“我不及你多矣,若我早有你这样的魄力,兴许……”
兴许雷雨薇根本就不会死,蔚蓝和蔚栩也不会小小年纪就失去庇护,险些被害了性命在上京城呆不下去,一路危险重重的前往萧关。总之,他若是能早将陈氏和蔚桓打得没有还手之力,又哪来那么多的波折!
罗荣闻言轻叹了一声,嘴下却没留情,“行了啊,你也别给我比惨了,好不容易凑一起说说话,难不成你叫我过来,是特地与我比惨的?要不直接上两坛酒,咱两痛饮一番再抱头取暖?真是的,咱俩谁比谁惨呢!你好歹还痛痛快快活过,老子这……”
他说到这撇了撇嘴,余下的话也说不下去了。蔚池很快收敛情绪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好兄弟,这一天不会太久的,你且等着!”说着朝他举起茶杯一饮而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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