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文瑾面色一黑,白浪见情况不妙,忙拍了下白葵的肩膀,低语道:“笨,秦家巨富,如今已经被尹卓架在火上来烤,秦家若不想背上通敌叛国的名声,又不想全族覆灭,那就只能另寻出路。”
白葵闻言眼睛一亮,忙不迭点头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姜泽是帝王啊,还有什么比姜泽更加合适?他说完复又望向雷文瑾,“那秦老太君呢?”
雷文瑾嘴角微抽,微微眯眼道:“先将人藏起来,藏严实了,后面应该还会有用。”
白葵与白浪并不知道还有什么用处,但却不妨碍他们往蔚家军头上去想,又商议了几句,白葵十人当即将绑了秦老太君几人离开,这方向么,自然是上京城方向。
至于坳谷那边,因着朱定韬与曲文泰的速度够快,而秦纶等人才刚丢失马匹只能跑步前行,此时已经又热闹起来。
与坳谷不同,塘坝县与麻城并菊山县却是安安静静的。
塘坝县就不说了,因着距离乌拉草原最近,而尹尚尚未出现,尹卓败走后,塘坝县虽然并无什么伤亡,县令丁向也早就投诚,蔚家军的小将与花猫商议之后,还是将布防重新捋了一便。因此,塘坝县虽然安静,却颇带着几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。
再说菊山县,有麒麟卫与蔚家军在,姜衍到达菊山县后,只用了三个时辰,菊山县便重新回到蔚家军手中,尹卓留下的兵马,除了周禹,其余被全部歼灭。便是周禹,能活下来也不过因为他在骠骑营中呆的时间够久,姜衍还想从他口中挖出些机密。
当然,菊山县的安静与塘坝县也是不同。
早在骠骑营到牯牛山之前,城中百姓就转移了十之五六,这年头,能拖家带口转移的,要么小有资产,要么就是家族庞大青壮年充足,因此,留下的全是贫下中农。骠骑营屠城,城中百姓死的死,伤的伤,有的一家只伤了一两个,有的全家没一个活口。
再加上骠骑营虽然溃败,战事却还没完全结束,四方城门也是关得严严实实的,恐惧和失去亲人的悲恸几乎笼罩在每个人心头。菊山县的夜里,虽然家家户户灯火通明,却都挂着白幡,四下里安安静静的,若不是城中还能听到蔚家军巡逻的声音,跟个死城,也没什么差异了。
姜衍留在了县衙,因着骠骑营进城之后将县衙杀了个鸡犬不留,因此,除了姜衍与粟米杜文涛几人,也没别的人了。
夜色深沉,室内一灯如豆,姜衍直接将才刚看完的消息扔进火盆,拧眉道:“就没别的交代?”周禹最初是那木雄的幕僚,那木达死后一直跟着尹卓,向来得尹卓看重,怎么可能只知道这些不痛不痒的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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