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时务者为俊杰,他还能说什么?他什么也说不了,尹卓如今是什么也听不进去,说什么都是枉然,既然尹卓自己不想要好,他何必枉做好人?更何况,尹卓说的也不算错,便是不考虑尹卓是不是能顺利脱身,还要考虑余下的将士如何周旋才能保住性命。
“将军放心,在下定不负将军所望。”但这锅他却是不会背的。
命令是尹卓下的,将士们有目共睹,他不过是执行者。再说他启泰人这个身份,早在他跟随那木雄的那天起,就已经被完全抛弃,此时再提,委实毫无意义。会有此一说,也不过是良知未泯罢了。
别看启泰与大夏相互对立恨不能你死我活,但屠戮百姓这样的事情,却从来没发生过。想清楚了,周禹便也不再说话。尹卓看他老实,这才又与几名小将交代了一番,带人打马离开。
追兵逼近,周禹也没有多余心神来考虑别的事情,当即便带着余下的人开始攻城。
此时此刻,步兵,辎重与马车已经被尹卓全都抛下,他带走的全是亲卫,而这些亲卫,又全都是从骑兵中精挑细选出来的,一行人高头大马,就连尚在昏睡中的秦老太君几人,也全都被缚在了马上。
从菊山县往右是一条岔道,三百多人风风火火,小心避开了朱定韬在菊山县外的据点,直接往云雾林而去。直到进了密林,身后的厮杀声变得几不可闻,暗卫副统领尹川才道:“将军,您方才的话……”他眉头皱的死紧,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的。
“有话直说,本将军可没教过你说话还跟个娘们似的吞吞吐吐。”
尹川被噎了下,狐疑道:“莫不是军师已经生了异心?”尹卓与周禹之间的对话声音压得极低,别人可能没听清楚,但他与尹山一直随伺左右,又怎么可能会听不到?
尹卓闻言微微勾唇,“那倒没有,本将军不过提点一二罢了。”
那是提点吗?是**裸的威胁,甚至是将周禹的脸皮扒了扔到地上当抹布踩。周禹比尹卓更先进入骠骑营,在军中威望不低,若只是提点,尹卓完全没必要把话说的那么戳心窝子,甚至带着怀疑的意味。
他大着胆子道:“若只是提点,将军何不委婉一些,万一军师心中生了嫌隙,岂不适得其反?”
“你这话就错了,有些人天生犯贱,总看不清形势,你好言好语的跟他说,他未必就听的进去。”他策马的速度半丝不减,望着前方的树林,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幅度,“更何况,军师是看不清形势的人么?”不过是被自己留下心有不甘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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