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不是。”周禹心下暗叹,尹卓虽然嘴上不说,却到底还是因为派兵围攻牯牛山意识,心里对他生了嫌隙。但他身在骠骑营中,除了是尹卓的幕僚,也是骠骑营的军师,有些话却不得不说。
摇了摇头,周禹拱手道:“将军之意在下明白,如今左右两翼正在交战,我军平均兵力不过三千,对方兵力大约五千,我军未必就能致胜。娄延淳麾下同样五千,可蔚家军援军来势汹汹,将军在此,娄延淳与其麾下倒是无碍,待得将军往左翼突围,娄延淳不仅要正面攻城与防备右翼偷袭,还得防着蔚家军援军忽然压境,如此安排,是否略有不妥?”
因着旁边还有几名小将在场,周禹的话说得含蓄,但意思却很明白,这是担心娄延淳麾下的五千人直接当了炮灰,在尹卓带兵离开之后,直接被蔚家军的人包了饺子无法脱身。
骠骑营已经损失了不少兵马,虽每次都不算多,但一次一点,一次一点,便是有再多的兵马也经不起损耗,要按周禹的想法,此时就应该押上所有兵力攻城,而非退而求其次的往北城进发。
刚到麻城城楼下的时候,尹卓踟蹰不前,周禹碍于城中形势不明没贸然开口,但此时天色大亮,骠骑营斥候已经将对方的兵力摸清,尹卓却是想让娄延淳麾下佯攻惑敌,自己则带兵往左翼突围前往北城,先不说此举会不会让余下将士寒心,只这仗,本也没有这种打法。
尹卓一身银白铠甲高坐于马上,闻言勾了勾唇,到底还是没扫了周禹面子,“先生的意思本将明白,但本将还真就不信邪了。先生所虑,无非是本将军带兵往左翼突围,蔚家军大军很快追上,到时候右翼不敌,娄延淳会腹背受敌,可本将军却不这么想。”
这话说得很是笃定,也极为霸气,周禹听了,却是有些拿不准尹卓到底是赌气的成分居多,还是真的胸有成竹,他拱了拱手,谦虚道:“在下愚钝,还请将军解惑。”
“先生不必紧张。”尹卓笑了笑,抬手指向城楼方向,“先生且看。”
周禹并未习武,又已年近五旬,隔着两三里地的距离,只能看到城楼上来来往往的模糊人影,他顿了顿,摇头道:“在下老眼昏花,目力不及将军多矣,还请将军直言!”
尹卓闻言大笑两声,这才道:“是本将不是了,还望先生勿怪。”
他道:“原本斥候来报,说麻城守军乃是一群乌合之众,本将还不大相信,如今再看,倒是确信了几分。先不说之前那矮子出城搅和了半天,最后却是临阵脱逃做了缩头乌龟,只看这些人的装备与服饰,便可断定,对方绝不可能出自蔚家军中。”
“先生可知,这意味着什么?”
这事儿周禹之前已经听过,倒是并不怎么意外,只狐疑道:“将军既然确定对方并非蔚家军,此时全力攻城岂不更好?”也免得兵力一再分散,最后想凑个几万整的都不行了,更不用让娄延淳这五千人冒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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