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年她跟着秦老太君住在睿王府中,平日里极少见到姜衍,便是见到,姜衍也大多一副温雅谦恭的模样,唯一一次在秦老太君面前不留情面,还是在离开上京城之前,但当时朱嬷嬷恰好不在,被曾外孙下脸的事情,秦老太君自然也不会说。
之后秦家主仆随“姜衍”离京,姜衍的态度也一直孝悌有加,这便让朱嬷嬷理所当然的认为,秦老太君在姜衍心中是有分量的,是被姜衍尊敬的,而她是秦老太君身边的第一人,如今秦老太君被掳,她这管事嬷嬷,怎么也能说的上两句话。
谁料姜衍丝毫颜面不给,朱嬷嬷愤怒的同时又有几分惧怕,她满腔怒火不敢朝着姜衍而去,于是便只能冲着蔚蓝了。听的姜衍的话,朱嬷嬷瞳孔猛的一缩,但她说不出话,只能用眼神示意,到最后,一双老眼变得赤红,几乎瞪得快要脱眶。
“朱嬷嬷有话想说?”姜衍声音温和,又看向身边的蔚蓝,“可要与我一道听听?”
蔚蓝笑得眉眼弯弯,“听听也好。”听听才能看这婆子撺掇着满院子的人哭哭啼啼,到底为的那般,接下来还能说出什么话来。
且依照姜衍的性格,若是没有其它用意,定然不会与个下人多费口舌,如今既是主动提及,再加上他进入院中说的第一句话,接下来的用意倒也不难猜测。
姜衍闻言点了点头,鸣潭快手快脚的上前解了朱嬷嬷的穴道。
朱嬷嬷甫一得了自由,整个人瘫软在地,等她喘匀了气息,姜衍已经拉着蔚蓝往正厅而去。
鸣涧几人仍是在忙,鸣潭见她似是站不起来,嫌恶的撇了撇嘴,干脆将人拎了进去。鸣溪见自家哥哥主动上前帮忙,姜衍不曾呵斥,忙狗腿的沏了茶上来,暗暗期望姜衍对他的处罚能够稍微轻些。
姜衍看了眼二人,先是给蔚蓝斟了热茶,这才道:“朱嬷嬷不是有话要说?本王给你机会,朱嬷嬷可要想好了。”
这话不咸不淡的,听得朱嬷嬷心中直打鼓,再瞥见姜衍给蔚蓝斟茶的动作,不由得脊背发凉!天杀的小贱蹄子,姜衍贵为一国王爷,连她家老太君都没享受过这个待遇,她蔚家的丧妇女哪来的脸面!
朱嬷嬷心中恨极,却因姜衍在场,很快便低下头去,她嗫嚅了下嘴唇,稍微定了定神,这才哽咽道:“王爷,老奴,老奴,老太君和姑娘们被歹人掳走了啊!”说完这话,她以袖掩面,一面抹泪一面观察姜衍与蔚蓝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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