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梅瞪大了眼,“娘娘说的镇国将军府继承人是指蔚三公子?蔚三公子如今不过七八岁的年纪,这么小能懂什么,便是到了三军阵前,个头还不足将士们手中的枪戟高呢,又能做什么?”
“谁告诉你们是蔚三公子了?”曹芳华说到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又夹杂着艳羡,“这事儿本宫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。”她垂下眸子,素手轻轻摩挲着金丝银线在衣摆上勾勒出的牡丹绣纹,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蔚蓝的情景,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,“若是本宫不曾料错的话,蔚池培养的接班人并非蔚栩,而是众人都以为不可能的蔚蓝。”
这话一说出口,映雪映梅脸上满是诧异,似乎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。
二人都是从小跟着曹芳华一起长大的,自然知道她是个什么脾性,也知道她在进京之前,最想做的是什么;北地将门的天之骄女,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,自来就是肆意飞扬黑白分明的性子,向往自由,向往沙场,向往与儿郎们一样的驰骋征战。
但却因为与皇室的联姻,不得不褪下一袭红衣,穿上锦衣华服,压抑着自己的本性,在阴暗寂寥的深宫里,与一众涂脂抹粉的金丝雀们虚与委蛇勾心斗角!
自家主子从前并非没有可能,但到底还是因为国公爷的谋算,彻底折在了野心与权势富贵虚妄之中。如今提及蔚蓝,二人都还有些印象,那不过是个弱质纤纤的娇俏少女,远不及主子当年光华耀眼,若是连她都可以,那自家主子为什么不可以?
主子又会有多么不甘羡慕?这简直就是自家主子自己往自己胸口捅刀啊!这世上还有什么事,比得上自己揭自己疮疤更疼?
“这可能吗?”映雪思忖着,看了眼曹芳华呐呐出声,映梅也满面担忧的皱了皱眉,干巴巴道:“娘娘,您会不会搞错了?”
“不会。”曹芳华深吸了口气,“其实本宫早该看清楚的,只不过因为从来无人开过先例,便也从来没去想过。实际上,这世上的男人和女人,唯一的区别不过是女人能生孩子,而男人不能生,除此之外,还有什么差别?”
她看向二人,微微笑道:“你们也不必担心,本宫还没那么不堪一击。蔚将军能想到让自己的女儿做接班人,这是无奈之举,却也是蔚蓝的造化,别人的造化,这是羡慕不来的。
况且她年少失恃,父亲重伤从此别战沙场,又有什么值得羡慕的?各人有各人的缘法,本宫羡慕她做什么?”她话虽是这么说,眉宇间却隐隐夹杂着苦涩。
话落又转开话题道:“这事儿本宫从前是半点都没想过,之所以会想起来,还与你们世子爷此番筹措粮草之事有关。”
“与筹措粮草之事有关?”映梅歪着头想了想,“娘娘怎么看出来的,奴婢怎么就没想到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