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变故发生只在瞬间,从周敦厚拔剑到潘越拎着六子退开,总共也不过几息的功夫,沙盘前的两名小将已经反应过来,但因着潘越已经出声,二人虽然靠拢,却并没第一时间出手,只与周敦厚成合为之势,将三人团团围住。
周敦厚人高马大,天生长了一副凶相,他闻言不由动作一顿,剑指二人虎目微眯道:“敢问阁下何人,能躲过我这一剑的,也绝非泛泛之辈。”
对方一看就是江湖中人,他现在并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,但对方手中拎着个人却能轻松躲开他的攻击,显然不是省油的灯。倘若对方真的来者不善,便是立即放下人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也不是什么难事,而他自忖远不是这人的对手。
“小六子,你说呢,若不是你身手太臭,咱们何至于还没露面就被人发现了?”潘越并没回答,而是侧头看向六子,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。他身上有着江湖人独有的放荡不羁,尽管与六子相识不足两日,言语间却极为随性。
周敦厚与两名小将满脸狐疑,瞬间就将视线落在了六子身上,可饶是如此,却并未卸下身上的防备。
六子小心肝乱颤,完全就还没从方才的打击中回神,闻言气鼓鼓道:“你不刺激我会死啊,先别得意,我现在是打不过你,但三五年后却未必了!”
“啧,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。”潘越撇撇嘴满脸鄙夷。
六子被气得够呛,却也知道这会儿不是闲扯的时候,轻哼了声,转头理了理衣襟,满脸堆笑的望向周敦厚,拱手道:“周将军,幸会幸会,都是自己人,这动刀动枪的实在有伤和气!”
周敦厚见状心下一动,微微挑眉道:“你是六子?”在此之前,他与六子和潘越素未谋面,但六子这个名字,却是听说过的。能说出是自己人这番话,又年龄相当,且被称作小六子的,他知道的人里,除了西北商行的刘东家也没别人了。
可旁边这人……周敦厚皱了皱眉,视线落在潘越身上,“阁下呢?”
“好说好说!”潘越拱了拱手,笑嘻嘻道:“区区在下姓潘名越,正是风雨楼楼主。”
潘越的名字周敦厚自然听过,但他却并不清楚风雨楼的背景,闻言不由面色一变,才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,“风雨楼什么时候与西北商行有交情了,在下如何不知?”
六子忍着笑,有些得意的看了潘越一眼,“一看你就长了副坏人的嘴脸。”又对周敦厚道:“周将军,不如咱们坐下来细说?”说着从怀中摸出西北商行的信物递了过去。
周敦厚反复查验了一遍,这才微微颔首,“两位请坐,刘东家既是自己人,那便无需客气。”他也不执意问潘越的身份了,六子是他家小主子的人,能在此时出现,总归不会是坏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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