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孔心兰只是诧异了一瞬,便顺理成章的接受了,之后她态度谦卑的跪在了孔氏面前,只是默默流泪,既无视了孔氏的冷面与愤怒,也无惧与他的气势和压迫。
孔心兰长相秀雅清丽,体态纤细婀娜,甚至比孔氏还要娇弱几分。
此时,她一袭雪色勾淡紫色瑞香暗纹襦裙,就这么脊背挺直的跪在原地,白皙姣好的面庞上挂着两行清泪,笼烟眉轻轻蹙起,鼻梁挺直小巧,雪白的贝齿轻咬着唇瓣,那唇瓣经过昨夜,尚还有些轻微红肿,一头乌发仓促之间挽就,松松散散腮边垂下几缕碎发,半低着头的姿势,让她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,脖颈上红痕斑斑……
这对男人来说,无疑是个尤物,思及她在孔志高心中的分量,又见她仍是跪着,蔚桓张了张嘴,却一时间没说出话来,说什么呢,还有什么好说的呢,总之事情已经发生了,再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。
此时此刻,蔚桓还没来得及想孔志高那边是什么状况,陈氏女又是什么下场;但孔氏却是再按捺不住了。
孔心兰脖颈上的红痕刺的她眼睛生疼,她压根就不知道蔚桓心中所想,顺着他的视线收回目光,不由得咬牙道:“二爷的意思是,让妾身与父亲商量着办?”
孔氏心中恨得不行,蔚桓的话虽然合情合理,看起来也完全将主动权放在了她和孔家手上,但实则是一下子就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。
她确实是孔心兰的嫡姐不假,也是蔚桓的正头夫人,可蔚桓后院,从蔚池回京之后,就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天下!再说孔家,他父亲哪哪儿都好,但对孔心兰的姨娘和孔心兰却是疼到骨子里去了的。
让孔家来做决定,但凡孔心兰的姨娘多哭上几场,还有什么是不能办到的?自己已经有三个儿子地位稳固,可容色也渐渐衰老,但孔心兰却还是花骨朵一般娇嫩的年纪,如今这花才刚刚绽放!
若是父亲以孔心兰无法影响自己的地位为由,再拿姐妹情深本是一体这套加以劝说,执意让蔚桓娶了她做平妻,那自己又当如何?总不可能生生拒绝,莫说胳膊拧不过大腿了,就算拧过了,她与父亲的关系、与蔚桓的关系,便也全部走到头了!
再一个,无论孔心兰本质上有多讨厌,总归占着她妹妹的名头,难道还能让她做个上不得台面的良妾,等着世人来戳她的脊梁骨?所以,孔心兰进入蔚府后院的身份大致已定——最多在贵妾与平妻之间徘徊,且平妻的可能性更大,这又如何能让孔氏不恨!
且她恨得远不止如此,此时琉璃院正厅中跪着的不止孔心兰,还有个两年前就爬上蔚桓床的琉璃!她曾经的大丫鬟琉璃!孔氏视线在二人身上慢慢扫过,眼见二人虽然形容狼狈,却是雨打芭蕉般面色红润,心头几乎要呕出一口血来,当下看向二人的目光更加冷厉,简直就跟钢刀一样,直恨不得将二人剐下一层皮来!
蔚桓心里有事,原本就压着怒气,听孔氏这么说,顿时便气不打一处来,他觉得孔氏真的越来越不懂事,也越来越沉不住气了,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寡淡的幅度,懒懒的斜睨了她一眼道:“怎么,你是想让我来做主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