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里原本就乱了起来,这下子更乱了,熊熊大火中,抓刺客的声音几乎响彻云霄,好在还有另外几个百夫长在,见势不对,留下三人带兵守在营地,另外两人,则是带了三十几个兵卒,拿上弓箭直接追了出去。
火光映照之下,蔚十七四人根本无处遁身,只能横穿整个营区,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马厩,却是因为目标太过明显,没等四人上马,后面的追兵已经赶了上来。
蔚十七怒吼了几句大夏语,一面与蔚十九苏向北回身抵挡,一面让叶容砍断马厩中的拴马绳。可好不容易解决围上来的十来个兵卒,蔚十七只觉得迎面一道寒气直逼而来,紧接着便是身体跟着往后面一带,迅猛巨大的力道直带得他连连退出好几步这才勉强站稳。
与他相邻的蔚十九见状大惊,飞身将人扶住的同时一面催促叶容。
叶容见势不对,原想将马厩中所有拴马绳全部砍断的计划被迫中断,最后只砍了五十几根便罢,又顺手拽了四根在自己手中。孰料因着大火与厮打,马儿正是躁动不安,甫一将绳索砍断,马厩中的马匹便撅着蹄子横冲直撞蜂拥而出。
叶容被撞得一个趔趄,若非身手敏捷,没准会被直接撞翻踩成肉泥也不一定,当下也顾不得暴露身份了,只得吼道:“走!”
蔚十九一面扶住受伤的蔚十七,一面还要击退围上来的大夏兵;而苏向北则是一面防备着有人放冷箭,一面掩护二人上马;这边叶容也没闲着,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一手拽住马匹缰绳的同时,一面挥着剑朝围上来的人一阵乱砍。
等四人好不容易上马,背后放冷箭的人直接两箭齐发,竟是全都冲着蔚十七而去,蔚十七一个侧翻矮身避开,回转身时,两支箭头全都扎在了胯下的马儿身上。
马儿嘶鸣一声飞快窜了出去,力道之迅猛,差点把痛得麻木的蔚十七直接掀翻在地。余下三人见势不好,猛夹马腹追着蔚十七往前冲去。
眼见几人要冲出营地,冲蔚十七放箭的人当机立断上马,与身后的兵卒吩咐了声,阴沉着脸立即带人追了出去。
这一追一赶皆是风风火火,但人出了营地,草原广袤无垠,又是夜间,对方也拿不住前方是否还有埋伏,又是不是调虎离山之计,只追出三十里地便堪堪停住。
蔚十七还清醒着,先是点了穴道止血,待马儿的速度稍慢些,又将从身体里冒出来的半截箭头折断,但他能将自己身上的箭头折断,却无法直接将马身上的箭头同样折断。
西域马性烈,受伤后本就脾气暴躁,一个不好,没准真的会将他颠下去,眼看着两根箭明晃晃的扎在马腿和马屁股上,一路狂奔之下颤悠悠的,蔚十七收回视线不由得一声轻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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