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瞬间,姜衍的面色极尽温柔,可这前后变脸的速度与低沉轻柔得有些过分的声音,却委实让人有些毛骨悚然。
蔚蓝实在搞不懂他抽什么风,这下更加懵圈了,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她微微仰着头,迎上姜衍黑沉沉深邃平静得看不到一丝波澜的目光,心下顿时打了个突,复又将自己方才的话捋了一遍,还是没发现什么问题,遂眨眨眼蹙眉道:“你有话好好说,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呢,先坐下吧。”
姜衍已经被先前的想法占据全部心神,只觉得她在装傻,对她的话根本就置若罔闻,视线只落在她小巧丰润的唇瓣上,抿唇到:“你先回答我!”不管是与不是,他今日必定要求得一个结果。
若是蔚蓝心中当真无他,若当真无他……他双手撑在蔚蓝的椅子扶手上,欺近几分,目光闪了闪,终于有几分波动,但释放出的,却是更加危险的气息。
他这副忽然之间就步步紧逼濒临爆发的样子,蔚蓝还真没见过,她有些傻眼,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中二病,她微微眯了眯眼,面色也淡了下来,“你想听什么?”不信任他,会说翡翠岛的事情给他听,对他没有半丝情谊,会允许他对自己动手动脚?
“你这么聪明,怎么会不知道我说什么,你还是不相信我,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?”姜衍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温柔,但握住椅子扶手的双手却不自觉收紧,手背上青筋暴露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不信任你了?”蔚蓝背后有伤,仰着脖子磕到椅背上一阵发疼,额头上不禁微微冒汗,她唇角抿紧,面上神色也沉了下来,“还有,我心里有你没你,难道说说就是能算的,你自己察觉不到?”
姜衍闻言一愣,但目光落在她冒汗的额头上,神色却又是一变,“你在紧张。”他语气笃定,一眨不眨的盯着蔚蓝,几乎要将椅子扶手捏碎。
见她想要低下头去,不由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压着火气道:“让你说句实话就这么难吗,我就这么不值一提,你连句敷衍的话都不屑于说?”
蔚蓝不防他会突然动手,有理说不清的感觉加上伤口发痛,心头顿时一阵火大,微微抬高声音道:“我还不屑说谎。”
“你果真如此!”姜衍心下一痛,狠狠闭了闭眼,握住蔚蓝下巴的手不自觉收紧,须臾后,声音平静道:“你果真连敷衍我都不愿,可怎么办呢,你已经是我的人,只要我活着,你就只能嫁我,除非我死了,我死了你就能摆脱我。不过,皇室从来没有退婚一说,便是我真的死了,你还是我的未亡人,没人会敢娶你的。”
姜衍倒是也没说出更过分的话,他从不怀疑蔚蓝是否喜欢上别人,因为蔚蓝一直留在凌云山庄,但转瞬,他又想起另外一茬,蔚蓝固然是没机会接触除他以外的男子,但她身边,却从不乏年轻有为的,比如郧阳,比如白条……
是了,蔚蓝上午才去看过白条,白条虽只是侍卫,却出身书香门第的凌家,不仅长了身好皮囊,身手也是不俗,且这两年间一直与蔚蓝朝夕相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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