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言之,若是蔚蓝没醒,蔚十七虽然沿着安平镇往麻城方向进行调查,但一时半会之间,却未必能发现尹卓的行踪,自然也就无法得知尹卓企图对蔚家军后方动兵。
如此,没准还真的能让他偷袭成功。
“老子总算知道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了!”杜权想了想憋屈得不行,当即一拳砸在案几上,恨恨道;“姜泽真他妈不是个玩意儿!”
杜权自小在边关长大,对大夏人可说深恶痛绝;尹卓在他与骁勇的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这事虽然可恨,也让他大为光火,但他更恨的,却是姜泽。
说到底,大夏与启泰是国仇,敌对状态也不是一日两日了,大夏恢复元气后,最近几十年都在较劲。原本敌对的双方,想要置对方于死地本就寻常,可姜泽是启泰国君,一国帝王,与外人联合起来挖自家墙角,这算什么破事?
若说大夏与启泰的立场、尹卓与蔚池的立场是个引子,那姜泽就是点燃蔚家军与骠骑营战火的罪魁祸首!这是姜泽一手促成的,这就是个坑爹坑祖宗的玩意儿,专门败坏祖宗基业,不仅气量狭小心思狠毒,还通敌叛国伐害功臣!
而他这么做的最根本原因,不过是因着蔚家军的兵权,以及镇国将军府与睿王府联姻!如此帝王,原本镇国将军府与姜泽私底下已经撕破脸皮,杜权是很想直接与尹卓杠上的,但现在万万不行!
蔚家军担负着守卫疆土的责任,都被敌国将领骑到头上来拉屎拉尿了,却不能痛痛快快的还击回去,这又如何让人不气!原本依照蔚家军的实力,尹卓此计一出,他们便是直接打到临县去,一举将临县端了也不为过!
事后若姜泽怪责下来,大不了一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就能脱责,可蔚池还在上京,姜泽将人拘起来盯得死死的,便是他们不顾及镇国将军府与蔚家军的名声,却不能不在意蔚池的安危!
思及此,杜权心里发堵,很是深吸了几口气才看向骁勇道:“你已经料到尹卓想做什么了?若无巨大的利益,尹卓素来隐忍习惯龟缩的性子,怎么可能铤而走险!”
骁勇见他想通,淡然颔首道:“尹卓之所以冒险行事,自然会有他的谋算。”他说着起身,直接行至沙盘前,将几枚红色小旗往沼泽与盐湖方向挪动,沿着西凉镇与果洲镇外围的草原一字排开,徐徐道:“从西凉沿着果洲镇到赤焰山,一共是五个城镇。”
“五个城镇的全线距离大约是一千二百里左右,平均三百里就有一个城镇,咱们在每个城镇都设有哨卡,加上暗中的麒麟卫,虽然人数不多,但尹卓无论从其中哪个城镇攻入,都有可能惊动相邻的哨卡,继而惊动你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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