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笑,释然道:“主子放心,您先前让白贝转述的话属下已经知道了。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的,习武之人,从手握兵器的那天起,就注定了会有可能遭到反噬,区别只在于早晚和轻重,有些人更幸运些罢了。
之前是属下没能相通,可属下现在至少还活着,您放心吧,属下虽然会觉得遗憾,但却万不会就此消沉。您说得不错,属下虽然右手受伤,但还有左手,左手不行,还有头脑。
季星云是隐魂卫出身,这两年不也一直帮您打理卧龙山庄?属下十岁之前学的是经史子集,又如何会比人差了?这次的事情于属下而言,是考验,也是转机,相信属下还能做许多事情,折多山会是新的开始。”
这也是他重振凌家的开始。且不说重回折多山,原就是他一直想做的,单蔚蓝一番苦心,他就断然不能辜负。说到这,他因不方便向蔚蓝行礼,只重重点了点头,“还要多谢主子尽心为属下考虑,安排了这样一个属下求之不得的去处。”
白贝闻言,也忙跪地与蔚蓝行礼。蔚蓝见此,方才真的放下心来。
听涛听雨上前将人扶起,蔚蓝又仔细叮嘱了二人一番,决定好二人离开的时间,并安排两千人的队伍与二人经泊宜回折多山,在折多山长期驻扎,这才与听涛听雨回了主院,又请了郁圃过来扎针。
这边姜衍原是想用完早饭就去探望蔚蓝的,得知杜文佩在,心知二人关系不一般,又已经多日不见,再加上他昨日对蔚蓝有所保留,虽不知蔚蓝猜到多少,心下却有些心虚,因此,便是急切,也只好按捺下来。
谁知等杜文佩走后,蔚蓝又去了渺风院。蔚蓝每日扎针的时间都在午时之前,姜衍心知,便是蔚蓝很快回来,他想在上午见到蔚蓝,也是没什么希望了。心中无奈,只得拖了粟米一起过招,二人你来我往在院子里缠斗半天,直累得都出了一身的汗,这才停下,又要了热水沐浴。
临近正午,大雪后的天空湛蓝无云,且不说卧龙山庄自蔚蓝醒来后,一切都安安静静有条不紊,完全有别于萧关与鹿城的战火喧天,也有别于上京城与稻坝草原的暗潮涌动蓄势待发,只昨日傍晚才刚离开的蓝二与韩栋两队人马,却全然又是另外一番光景。
韩栋与蓝二皆是前往萧关,但这其中却又存在差异——韩栋几人比蓝二一行早了个把时辰,是沿着官道一路疾驰,而蓝二一行,则是在下了牯牛山之后,将五十人直接分成两队,直线切入乌拉草原,远远绕开了官道,一队沿着乌拉草原的中心地带,一队沿着乌拉草原的边缘,一路迂回往西。
但两队人马,都无一例外受到风雪洗礼,硬生生在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。
暂且不论蓝二一行人进入乌拉草原五十里后,先是遇到狼群,再是遭遇了风雪,虽暂时无人伤亡,却已经累得人仰马翻,只先说韩栋几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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