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衍两只手固定蔚蓝的身体,自然而然的别开头去,待面上热度稍褪,闻着蔚蓝身上的血腥味皱眉道:“你家主子可有换洗衣物?等下给她擦擦身,出了一身的汗,容易风寒。”
白贝手下动作微顿,睿王爷这是在嫌弃她家小姐?可她家小姐还真没准备衣物,当下不禁有些气短,“回王爷,主子原是打算今日就到牯牛山的,因此并无换洗衣物。”
她说着头埋得更低了些,心里不免觉得自己这个大丫鬟有些不称职。
虽说谁都知道她与听涛听雨于蔚蓝,护卫的职责多过丫鬟,但蔚蓝身边并无其她大丫鬟,这些事情原就是该她们做的。蔚蓝年岁尚小,为人又不拘小节,会忽略这些细节在所难免,可她们这些随身伺候的也没想到,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。
姜衍果然皱了皱眉,面上露出不虞的神色,但这面色谁也不曾瞧见。
粟米心知自家主子喜洁,扯了扯嘴角试探道:“主子,要不属下把您的换洗衣物拿过来?”这总不该反对吧?总归是为了蔚大小姐好,想来自家主子会愿意忍受接下来两日没有干净的衣物可以置换。
自家主子已经开始挑剔蔚大小姐的衣物,就证明蔚大小姐已经没有什么大碍。如此,有好戏可以看,他心里也松了口气,旋即目露戏谑有些幸灾乐祸的,说完不由朝韩栋几人眨了眨眼。
韩栋几人此时仍沉默着,先是因姜衍让白贝进去伺候心里暗自点头,后又因着姜衍一句话神色各异,再见粟米的表情,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心下不免感叹,到底是皇孙贵胄,便是到了这步田地,仍是颇多讲究。
他们虽算得上是家将,但实际上所行之事,却与江湖儿女更为类同,都是刀口上舔血的生活,谁又真的那么讲究了?不过,睿王的语气虽然嫌弃,却好歹是对自家小主子好。
姜衍如何不知粟米那点小心思,语声淡淡道:“去拿!”他当然不会介意蔚蓝穿他的衣服,不但不介意,心里还有些无法言说的喜悦,似乎这样一来,他与蔚蓝的距离就更近了些。
粟米耸耸肩,面上扬起笑脸,飞快的朝着拴马的树林而去。
梅朵与安平之前被拦在披风之外,此时已经有些等不及了,听的姜衍出声,似乎意识到里面的情况有所改变,不由得激动的围着蔚蓝三人转圈,一副恨不得马上冲进去的架势。
姜衍察觉到外间的动静,也没当回事。蔚蓝暂时脱险,他心里松了口气,这才开始追问白贝,了解他之前并不知晓的细节,“你家主子受伤后曾服用过天心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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