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到底是什么毒药,蔚蓝根本就无法辨别。她自己在心里稍微忖度了一番,受伤之初,她剧痛之下恹恹的,这伤口一直不曾有什么变化,甚至到白贝给她处理伤口时,也是没什么变化的——若硬说变化,当以她与白贝说话作为开端。
彼时她气息不稳,需运行体内的真气作为支撑。习武之人多少有些常识,若是已经中毒,擅动内息只会加速毒素在血液中的运行速度,她此刻的症状,不正是毒素游走于全身,开始起作用的表现么?
至于这毒发后会不会致命,到底会持续多久,蔚蓝表示全然不知!难道真的是吾命休矣?她傻乎乎的望了望天,心下不禁有些泄气。
她不怕热,不怕流汗不怕痛,可这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痒意,真特么的太过**,**得只想让人死上一死!嘴角扬起一个诡异的幅度,蔚蓝咬着牙极力忍耐,原本白皙的小脸已经胀得通红,面颊微微抖动。
四周围安安静静的,甚至连枯枝落叶被风吹动的声响都能听到,就在这寂静之中,蔚蓝恨不得将身上的衣服全都扒光。她原是带了披风的,这披风现如今被白贝铺在地上,给她做了垫子,身上的箭袖骑装虽然不薄,但也没厚到可以让人恨不得扒掉的程度!
他哆嗦着手想要将领口的口子解开,努力了半天,却是有些颓然的将手放下——因为她的手根本就无法抬得起来,就仿佛她整个人已经被人抽了筋,甚至被掏空了一样!
怎么会这样!蔚蓝愕然的瞪大眼,心里一万头羊驼绝尘而去!但她是谁,她怎么会因为区区下三滥的毒,就自己被自己吓到,甚至是产生消极情绪!
深吸气,蔚蓝努力转移注意力,尝试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是了,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,远的不说,只方才与她并肩作战的,就还有白条和白贝呢。眼下白贝是去查看白条的情况了,可白条真的能活下来吗?
她与白贝离开的时候,白条已经受伤,他一个人,会不会被尹卓的人生吞活剥了?这还当真很难说,但无论是与不是,蔚蓝都记在心里了,今日这个跟头,可说是意外,也可说是她大意疏忽所致,等她养回来,必然是要让尹卓血债血偿的!
眨了眨眼,蔚蓝眸中不禁有水光闪动,旋即又想起另一人。她问自己,倘若当时齐休也在,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?可尹卓除了在自己背后放了一箭,期间根本就不曾出手!
所以,无论齐休在与不在,结局应该都不会有太大不同。
有一种人,天生就惯会审时度势,当他觉得对手强大时,必然会正视起来倾尽全力,若他觉得对手不堪一击,便玩猫捉老鼠的游戏,慢慢将对方逼入绝境。
齐休的身手固然不弱,但想要在尹卓手上全身而退,却是不大可能的。若齐休在,没准只是多一个人受伤或者送命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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