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也不容张敬德分辨,她起身道:“我这便走了,这次多谢你和朱爷帮忙,想来朱爷用不了多久就回来。”
张敬德受伤后行动迟缓了些,等他起身,蔚蓝已经翻身上马,低头与六子交代余下的事情,见此,他挑了挑眉,倒是也不好多说,只得将银票收入怀中,决定回去之后交给赵高勋。
之前从索桥上掉下来的兄弟,绝大部分都是赵高勋手下的,之后赵高勋的状态就一直有些不对,朱定滔生怕他怒极之下,会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找尹尚报仇,便也只好时刻将人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。
“可是都清楚了?”蔚蓝将事情与六子说清楚,轻轻夹了夹马腹。这半日的功夫,她的注意力全都在尹尚身上,倒是忽略许多细节,尹尚既然能准确掌握她的行踪,就断然不会漏了蔚栩的。
可尹尚半句也没提,蓝二最新送来的消息也没别的进展,蔚蓝如今是既担心蔚栩,也担心杜文佩。蔚栩随郧阳路过麻城之后,虽是安全了许多,但姜泽就是个疯狗,万一自己的动作,全都在姜泽与尹尚的算计之中呢?
别说什么不可能,尹尚很可能是提前到坳谷踩点的,可他最后却空手而归,这是不是有些反常?且不说蔚栩镇国将军府嫡子这层身份,只蔚栩是她唯一的弟弟,她就容不得蔚栩出半点意外——若蔚栩有任何闪失,她自己都过不了自己这关。
心里思忖着,蔚蓝从商队征用了两匹快马,与白条白贝并梅朵安平一路往牯牛山赶。三人在路过朱定滔等人埋伏的山坳时,还能依稀听到从左侧山岭传出来的喊杀声。
估摸着尹尚正被缠得脱不开身,蔚蓝稍作停顿后扬了扬唇,心情极好的夹了夹马腹,马儿如离弦的箭般疾驰而去。
尹尚并不曾想过,会在距离坳谷与坞城山索桥断裂的山谷十里外遭到伏击。这样的意外险些将他给气笑了,但更多的,却是让他开始反思起来。
会有这样的结果,无外乎是他小看了蔚蓝。西北商队本就人多势众,朱定滔手下的人与府兵打得不可开交也是在夜间,而天明后,他又一门心思与蔚蓝较劲。
因此,倒是真的忽略了所有人手的安排。这样的结果,对他来说有些意外,却又似乎全在情理之中,毕竟,蔚蓝是蔚池的亲女,不仅聪慧异常还绝对老练,算是个能让他看的上眼的对手,至少比谢琳与姜泽要强。
“绕道吧。”甩开重新扑上来的追兵,尹尚轻轻拧了拧眉,有些嫌弃的看了眼自己已经褶皱的袍子。
“主上?”玉树犹疑的看了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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