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则是因为,她毕竟是蔚桓的妾室,孔氏时时刻刻盯着她,她若此时贸然往西院送信,到时候大伯子与小叔子的姨娘掰扯不清,这不是上赶着给孔氏,甚至是给谢琳姜泽送把柄么?西院如今的情况并不好,多少双眼睛盯着呢,稍微有些风吹草动,只怕立即就会成为旁人攻歼的把柄。
蔚柚也乖觉,回到敛心院后,趁着陈氏和孔氏尚未回府,当即就准备了三式点心,径直往西院而去,行止见光明正大,完全不加丝毫遮掩。
当然,蔚柚清楚,依照蔚桓对府中的把控,她便是想要遮掩也遮掩不了,与其小心翼翼落人口实,反倒不如大大方方,说辞她都找好了,没准蔚桓还以为自己这是在帮他。
上京城的风声鹤唳蔚蓝并不知情,西去的队伍行程不变。
在经过前两日的风平浪静后,后面的行程越发戒备起来了。这日晚间,队伍在进入黎阳镇后,身后的动静总算有了变化。
许是因着翌日就是大年三十,镇上行人稀稀拉拉,不少商铺已经关门歇业。长长的车队行在空旷的街道上,不时引来镇上居民围观。
郧阳头上戴着毡帽,将口鼻全都遮掩起来,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在即将到达城隍庙时,打马上前道:“主子,前面便是城隍庙,过了城隍庙可就出城了,咱们是宿在野外还是直接去商行?”
西北商队在黎阳镇的分号正是紧邻城隍庙,正位于黎阳镇西最繁华的一段,要按照郧阳的意思,队伍自然是歇在商行才更加稳妥,因为无论姜泽派多少人来,多少会顾及镇上的百姓,不敢把动静闹得太大,这无疑对他们更为有利。
但蔚蓝所想又大不相同,谢琳与姜泽既然下定决心要灭了她,那就再没什么顾及,不管用什么方法,只要能要了她的小命就万事大吉,镇上百姓的死活,与他们又有什么相干?蔚蓝并不想无辜之人受到牵连。
再说了,谢琳母子想弄死她,她又何尝不想痛痛快快的干一场,最好是能将谢琳母子派来的人全都抹了抹子才好。
稍作思索后,她掀开车帘看了看,此时,夕阳正远远挂在天际,看起来不过下午四五点的光景,但蔚蓝对时辰这玩意还是把不准,且冬季的天向来黑得较早,也只有进入西海郡范围,天色才黑得更晚些,不由皱眉道:“现在什么时辰了?”
郧阳挑眉,“申时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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