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蔚柚和蔚栩说过话?蔚桓复又看向蔚柚,正色道:“柚儿,你三弟的声音听着可还精神?”
这是还想通过声音来辨别真假?蔚柚心下抖了抖,皱眉道:“三弟虽然因为风寒嗓子有些嘶哑,但女儿听着精神还好,爹爹不必担心,想来过几日就能好了。”
鬼才担心,蔚桓见问不出别的,又夸了蔚柚几句,遂让她离开。
蔚柚快到敛心院时,肩膀才垮了下来,蔚桓为人精明,她虽然以往也在蔚桓面前演戏,但从来没像今日这般,当真是需要全身心戒备,生怕一不小心就露出端倪来。
等蔚柚走后,莫冲从书架后走出来,“蔚大人费心了,属下这就回宫禀报皇上。”
这语气不阴不阳,但蔚桓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,原本他还想补充几句自己的看法,但莫冲身形极快,说完便闪身离开,蔚桓剩余的话尽数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曦和院中,蔚池拈了块蔚柚送过来的点心吃,秦风道:“将军,还是谨慎些吧,这毕竟是二房送过来的。”
蔚池摆摆手,“无碍的,蔚桓还不敢在这时候作妖,他今日的目的,也是为了试探阿栩是否还在府中,这倒是与睿王那边的猜测吻合了,你等下便传信给韩栋,这两年他们也清闲够了,让他与赵群这就带人往黎阳接应阿蓝。”
“等韩栋他们接应,会不会有些迟了?”秦风微微皱眉。
“应该不会。”蔚池摇了摇头,拍掉手上的点心渣子,“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了解,阿蓝手上的底牌不少,她又是个凡事周全的,除了我与睿王安排的人手,定然还会有别的安排。眼下还不到最难的时候,就让阿蓝自己锻炼一番也好。”
说到这儿,他看了眼墙上挂着的工笔画,这是蔚蓝十岁那年画的。画上碧草茵茵,一家四口栩栩如生,身形窈窕眉眼柔和的妇人骑在骏马之上,身着银甲的俊雅男子牵着缰绳,旁边是两个小孩,一个是蔚蓝自己,一个是蔚栩,上书具体日期和格达草原。
蔚池抬手触上画中女子的眉眼,狠狠闭了闭眼,格达草原距离萧关不过百里,距离上京城不过千里,可只是转念间,便是天人永隔,隔着生与死的距离再无法跨越。
这画如此真实,却奈何,他与自己的妻儿并非真的去了那片草原,而是自己许下的一个未曾兑现的诺言,女儿也不过是凭空想象。如今时过境迁,女儿已经渐渐长大,也是时候该让她展翅飞翔了,而他,只需默默站在女儿身后,成为她披荆斩棘最有力气的靠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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