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,他也相信,蔚池绝不会对定国侯府袖手旁观。但这事毕竟涉及到镇国将军府,涉及到蔚池的意愿,也关系到定国侯府,只有问过双方的意思,他才能再做决定。
看了眼垂头丧气的罗桢,他挑眉道:“距我离京还有些日子,这事暂且不急,你今日回府后,先与舅舅舅母商议一番吧,若是舅舅舅母同意,我便允你一起。”
定国侯府也是老牌的武将世家了,到外祖父这一代骤然没落,可这没落却并非因为家族子弟不够出色,而是因为当权者谋害打压,说出去多讽刺啊!
而他是定国侯府的外孙,便是他心性凉薄,却还记得他到底是如何离宫,又是如何去的紫芝山,外祖父在这中间花费了多少心血,直至最后郁郁病逝,还有舅舅,十年如一日的隐忍,在区区工部苦熬,这些都不是他能忘记的。
对于有热血有傲骨的将门子弟来说,最痛苦憋屈的不是战场失利折戟沉沙,也不是马革裹尸血洒疆场,而是最终要远离战场,只能偏安一隅,将浑身光华敛尽小心翼翼做人。
对他们来说,这才是最深刻的侮辱。而定国侯府到舅舅这一代,嫡枝除了罗柏与罗桢,已经再没有别的子嗣,眼下罗柏被困在巡城卫,且是两年前姜泽亲自下令调进去的。
别的且不必说,至少目前为止,罗柏是绝对无法脱身的,但他留在巡城卫,想要出头,想要有所作为,根本就不可能。
剩下的,也只能在罗桢身上下功夫了。罗桢今年已经十六,在别的家族,这样的年纪,早就应该婚配,可定国侯府迄今为止,就连已经年满二十的罗柏都还没有着落。
姜衍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茶杯,无论如何,定国侯府还要在朝中拥有一席之地,定国侯府的子嗣,也不能被永远埋没,“你回去好好与舅舅舅妈商量,不可闹脾气。”话落姜衍垂下眼眸,不忍看罗桢雀跃欢喜的脸庞。
他相信,站在舅舅和舅母的立场,是应该会同意的;若罗桢继续留在上京,等他去了西海郡,谢琳母子对定国侯府发难,鞭长莫及之下,定国侯府很可能陷入险境一脉不存;可若是罗桢跟他离开,无论事情朝哪个方向发展,定国侯府都能留下一脉。
罗桢眼睛亮晶晶的,“表哥,我知道了,我等下回府就与爹爹和娘亲说,一定不惹他们生气。”
姜衍笑了笑,笑容极尽包容,“好,顺便跟舅舅舅母问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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