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她到的时候虽然已经很晚,书房中光线也不甚明亮,但却能分明察觉到蔚池的脸色隐隐有些泛青,这是她从不曾见过的。
一年半以前,她从郁圃和钟弋荀口中得知,老爹的身体已经痊愈,而后来,似乎为了印证这点,老爹也重新开始修习拂云诀,只用了一年半的时间,便恢复了以往的六七成功力,兴致上来的时候,甚至还跟她过上几招,完全就看不出身体还有什么问题。
蔚蓝之前从没怀疑过,但经过此次的事情,却是明显觉得,事情并非她想象的那样简单,或许郁圃与钟弋荀口中所谓的痊愈,全都是得了老爹授意刻意隐瞒的。
尤其老爹如今的面色,仍是带着些许青白,这并不正常,也不是健康人该有的容色。
她说完一瞬不瞬的盯着蔚池,只等着他回答。
蔚池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,无奈道:“就知道瞒不过你。不过你长大了,比之两年前进步许多,爹爹便是告诉你也无妨,你不必如此紧张。”
蔚蓝稍微坐直了身体,皱着眉头有些担忧。
蔚池笑了笑,淡淡道:“爹爹的身体确实痊愈了,只是之前心脉受伤,平日里不能熬夜,也不能太过耗费心神罢了。”
“那之前郁圃和钟大夫说的话,是爹爹吩咐的?您以后是不能上战场了,而谢琳与姜泽,很明显也是确定了这点?”蔚蓝瞬间便明白过来,所谓心脉受损,那就是心脏受损。
心脏有问题的人,大多数唇色和面色都不正常,这点蔚蓝在后世见过许多,再结合蔚池的面色,完全能对的上。而心脏有问题的人,压根就不适合劳累,也不宜受到刺激,更不适合剧烈运动,所以,老爹日后不能上战场,几乎是肯定的。
论理说,按照蔚蓝的观察力,是不应该道现在才发现端倪的,但一来她十分信任郁圃与钟弋荀,并不会对二人的话产生怀疑,再加上蔚池平日里又在练习拂云诀,她自然不会生出疑心。
但现在蔚池将话说破,蔚蓝也就反应过来了,拂云诀走的一直是轻灵飘逸的路子,内功心法也极为温和,对脏腑有温养调理作用,老爹虽是心脉有损,但练习拂云诀,不仅不会对身体造成负担,反而是对身体有益,这也是她之前没发现端倪的根本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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