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静静想着,心中的悔意一层层扑打上来,犹如涨潮时的急浪,将她整个人拍打得晕头转相,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时般,谢诗意深刻痛恨自己的自作主张;她为什么就会生出要亲自送蔚蓝下地狱的心思?
真傻啊!这样的行为,不仅让她毁了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容貌,也毁了自己在太傅府、在谢琳眼中的地位!
还有件谢诗意不敢想的事,那便是,蔚蓝若还活着,万一她什么时候将自己亲手写的两份绢帛拿出来给谢琳看,自己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?
想到这,她除了后悔与痛恨,又多了几分惧怕,便是浑身上下的疼痛,也无法占据她丝毫心神,她只想快些将蔚蓝找到,也好赶在谢琳出手之前,让蔚蓝彻底闭嘴!可如今就连谢琳与姜泽都无法寻到蔚蓝,她正被冷待,又有什么本事寻人?
但她已经输不起了,便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也要赶在谢琳与姜泽把人找到之前,亲自送蔚蓝上路。
灵犀就睡在隔间,正传来清浅均匀的呼吸声,谢诗意极力平复着心中的情绪,就这样瞪着眼了无睡意,直到天色渐渐泛白。
承运殿的动静,很快就传到凤栖宫中。
鸣涧上前禀报后,皱眉道:“主子,那位明日真的会让咱们出宫?”
“会的。”姜衍笃定,笑了笑道:“姜泽生性多疑,若咱们的人传话到位,他如今必然开始动摇,在无法确定事情真伪之前,他绝不会冒险,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其他人踩着他达成目的。”
鸣涧点了点头,“只可惜要牺牲两名暗桩了。”这些年往宫里送人并不容易,能在宫里活下来,且打探到消息,甚至被分派到重要位置的,就更不容易。
“你放心吧,他们未必就会死。”姜衍垂眸了一瞬,“姜泽既是听说这背后之人是给本王下药,且是慢性毒药,在幕后之人没出现之前,应当不会打草惊蛇的。
而在确定事情属实,对方是真的给本王下药之后,姜泽最可能做的,是拿到药粉样品,让人验清这到底是什么毒,本王需要服用多少才会致死。可他既不想放过本王,也不想本王死在宫里,那就必然会选择在本王毒发身亡之前,让本王出宫。如此,先让本王吃了苦头,便是那幕后之人最后没能查到,也算达成所愿了。”
“所以,主子的意思,在您离宫之后,咱们可以顺带将这两人救出来?”鸣涧想了想,眸光微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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