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可以肯定的是,黑衣人给了姜衍地图,而这地图,也确实给了他们便利——鸣雨与郧阳等人,能够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自己,就得益于这张地图。
可蔚蓝心中疑窦丛生,之前她因为又饿又累,许多事情只稍微问了下几人,其中具体关节,却并未认真思索,如今养好了精神,却是觉得到处都不对劲了。
论理说,在圣元帝死后,皇室的暗卫已经尽数交到姜泽手中,总人数大约有三百左右,关于这点,蔚蓝在最初离京之时,便从雷文瑾口中听说过,但具体如何,却毕竟没能得到证实。
如今这些人自称是皇室暗卫,却似乎隐隐有要与谢琳母子对着干的苗头。蔚蓝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判断,她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与姜衍达成了什么共识,但对方给了姜衍暗道地图,间接帮了姜衍和自己总是事实。
那么,这其中到底会有什么内情?她皱着眉头苦思,想了想没有头绪,干脆便也放下了,只等见到姜衍之后再做打算。
姜衍在一个时辰后收到鸣雨的传信,彼时他刚用完汤药,有些虚弱的躺在凤栖宫的偏殿中,原本给姜衍看诊的太医与宫人全都退了下去。
凤栖宫是罗皇后在世时居住的寝殿,已经荒废了多年,如今虽重新拾掇出来,但却仍是显得有些冷清,外间除了偶尔能听到禁卫军巡逻的声音,便再无别的动静。
鸣涧见姜衍把手中的字条扔进香炉,面上犹自带着笑意,上前低声道:“主子,可是有什么好消息?”
姜衍看了他一眼,轻笑着摇头,波光潋滟的桃花眸中全是笑意,“好消息倒是没有,是你家主母对我上心了。”
“主子?”鸣涧见状微怔,倒也不是因为听说蔚蓝传信而惊讶,实在是姜衍的笑容有些反常了,这笑,怎么说呢,鸣涧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。
他从没见姜衍笑得如此荡漾,就仿佛千树万树梨花开一般,整个人好像沐浴在春日最温暖的阳光里,原本深刻在骨子里的冷清,好似忽然间就不复存在。
姜衍又笑了笑,也没说话,若非蔚蓝对他上心了,又怎么会关心他的处境?以往他可从来没有这样的待遇,如此,他此番的决定,倒也值了。顿了顿,正色与鸣涧道:“传信给宫里的暗桩,让人在姜泽面前吹吹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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