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文佩面上露出笑意,雀跃道:“阿蓝让我先走,也免得太过打眼,她过两日就会出发。”蔚蓝并未将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杜文佩,不过是觉得,谢琳与姜泽现如今还没亲眼见到姜衍把自己与谢诗意救出暗道,视线应该还集中在皇城内部。
而杜文佩一个人先走,就算在就近的地方被谢琳与姜泽的人发现,也没什么风险,因为毕竟是杜文佩一个人上路,随便找个借口都能搪塞过去不是?
杜威与张氏听杜文佩如此一说,心里顿是就有数了,顿了顿,杜威道:“蔚大小姐考虑得很是周全,就这么办吧。你明日一早就出发,晚上让你娘把路上要用到的东西全都顺被好。”
张氏颔首,微微皱眉道:“不过,白家那边,老爷要如何说?”
“不急,”杜威摆手,“先看杜家来人怎么说。”对于白家,杜威倒是并不担心,朝中的事情他比张氏清楚,白家既然已经表态,又在这个节骨眼上送帖子来,总不会是想打退堂鼓的。
若白家在此时打退堂鼓,那无疑是将镇国将军府,睿王府与杜家得罪得彻底,按照白汝蔺那老狐狸的性子,必然不会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。
倒是白家那小子,杜威挑眉,看向杜文佩道:“佩姐在梅花宴上见过白家公子了,爹爹若是做主将你二人的婚事定下,你可是有什么意见?”他就这么一个闺女,与白家结亲,固然有利益结盟的意思,但却并不想委屈了杜文佩。
杜文佩闻言愣了下,随即面颊微红,但想了想,还是认真道:“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女儿没意见。”
这便是对白若玮满意了,难得见杜文佩这副小女儿家模样,夫妻二人相视一笑。
下午时分,理国公府的人果然上门,但请的却不是官媒,而是国子监祭酒顾南天的夫人白氏。上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,沾亲带故的委实不少,这顾南天的夫人白汝阳,正是白汝蔺的胞妹,白若玮的姑婆。
与白汝阳随行的,还有白起峰夫人刘氏身边的管事吴嬷嬷并几个丫鬟,张氏一听这阵仗,就知道白家极为看重这桩婚事,心下也是欢喜,立即将人请到花厅奉茶。
而顾白氏本就是前来相看,顺便探探口风的,杜文佩自然是要出席。
听了前院的消息,杜文佩眉头深深皱起,思及蔚蓝落入暗道之后,白若玮与自己短短照面的那个瞬间,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。眼下既是已经叫她出去见客,便是双方谈得满意,这桩婚事几乎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。
可自古哪有双方才刚定亲,女方不在家中准备嫁妆,反倒是跑去战场了的?依照眼下上京城的情况来看,等到最后成亲,最少还得一两年,她总不可能一直在闺中绣花根本就不露面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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