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涧等二人离开,这才出门重新安排了人值夜,自己去刑堂领罚。
姜衍负手站在窗前,眸中情绪反反复复,深邃的让人根本就看不分明,半晌后,才握了握背在身后的双拳。
按照他的心智,今日之事原是不该发生的。他还记得蔚蓝最后拍他肩膀时的神情,那分明就是看懵懂孩童在胡搅蛮缠、既是充满无奈又满含包容。
可他不是孩童,也并非不谙世事,更甚至于,他比同龄的人懂得更多——他深知蔚蓝沉稳,也知道蔚蓝的心智比之他差不了什么,可正因为如此,他才更加不虞。
倒也不是他小气,只因蔚蓝要去凌云山就心生不虞。而是在他们的关系已经板上钉钉,在他们已经彻底绑在一起的前提下,蔚蓝还不愿意对他坦诚;他的话已经问得那样明白,可蔚蓝却是压根不作回答,这才是让他最为在意的。
告诉他为何去凌云山就那么难吗?难不成他还会害她,会破坏她的计划?难不成他在她心中,就如此不值得信任!甚至连齐休都比不得?
不对,还有齐休,齐休……姜衍看着黑漆漆的夜空,忽然间双眸大亮,蔚蓝既然知道自己安排了齐休在她身边,也没将齐休遣回,这便是并没有要瞒着自己的意思?那他方才的行为岂不是真的无理取闹,就跟孩童无异!
也不怪蔚蓝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了!姜衍揉了揉额角,不由得摇头失笑,暗道自己犯蠢,可随之他面上的笑意又僵住。
自己方才不发一言的跑掉,岂不是坐实了是在无理取闹?蔚蓝会不会生气?会不会觉得自己心思浮躁难堪大任,会不会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值得依靠?
姜衍在书房中来回踱步,片刻后再次悄无声息的出府,却是刚到楼下就遇到鸣雨,“主子,您这是?”
鸣雨诧异的看着姜衍,这三更半夜的,主子身边一个人也没有,“您要出门?”
姜衍点头,面上淡淡道:“可是有事?”
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宫里传信说谢诗意与尹娜公主醒了,已经没什么大碍。尹尚和谢正清如今都在宫里。”他说着微顿,补充道:“不过,谢大小姐方才咬舌自尽,如今虽是被救下来,情况却不怎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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