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特么的能告诉她,上一辈子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另一半,转眼间就有可能变成自己的表舅?表舅啊!蔚蓝思及此,恨不得能仰天长啸几声!
蔚蓝天人交战的瞬间,白贝已经从箱笼里找了件荼白绣蔷薇花的对襟襦裙出来,又配了艾青的素锻披风,动作麻利的伺候着蔚蓝换了,又往她耳朵上挂了副珍珠耳铛,主仆二人这才抬脚往清风院而去。
此时太阳已经斜斜升到半空,和风习习碧空如洗,但照在人身上却并无多少暖意,蔚蓝被冷风一吹,不由得又清醒了些,想到什么,转头问白贝道:“可是让人去叫了阿栩?”
“不曾,”白贝摇头,“秦风过来传话只说让小姐过去。”
蔚蓝心下有数,脚下步伐不由得加快了些。
片刻后,二人踏入清风院大门,蔚蓝颇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,忍不住在大门口深吸了几口气,又作势整理了下衣裙,这才大踏步往正厅走去。
白贝跟在蔚蓝身后,面狐疑的看着蔚蓝的动作,但当下蔚蓝没说话,她也没多问。二人进得正厅,只见蔚池坐在上首,楼向阳与褚航分坐在他左右,三人正说着什么,但厅内的气氛并不见严肃。
蔚蓝顿了顿,先是笑着上前与蔚池见了礼,这才又分别朝楼向阳与褚航福了福,温和道:“阿蓝见过表舅,见过表哥。”说话间,她抬眸不经意打量二人的神。
只见二人面上神大为迥异。
褚航从蔚蓝甫一出现,视线就全都在蔚蓝身上,但他向来是冷硬寡言又擅长掩饰的,是以,就算他的视线全都在蔚蓝身上,旁边的人却愣是没觉出什么端倪来。
但这样的目光,旁人无法察觉到不同来,蔚蓝却是心下狠狠一沉。
她与褚航自小认识,褚航大她六岁,小时候是青梅竹马,稍大后褚航去了部队,虽然能见的时间很少,但自她进入海魂,与褚航也是朝夕相处了将近七年,别人不清楚褚航的行事风格与各种小习惯,她却是一清二楚。
再加上他们是同一类人,以往行事也惯有默契,即便褚航什么也不说,这同类人见同类人的直觉,却是一点也做不得假。
蔚蓝低着头,褚航虽然看不到她面上的神,可心下却也是狠狠一沉,就好像有人握着他的心脏扭了一圈似的,他放在扶手上的手不自觉收回袖中握了握拳,面上八风不动道:“不必多礼。”言罢,他从身上解下块玉佩,递给蔚蓝道:“除此见面,也没什么好东西,这个给你玩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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