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在这样的大事面前,谨慎些总也没错,褚航并不清楚楼褚两家眼下的和睦是不是错觉,又是否有不为人知的矛盾,如此想着,他心中不禁有些狐疑,目带研判的看向楼向阳。
楼向阳闻言撇了撇嘴,又往火堆里送了块枯枝,这才收敛了神,看向褚航道:“说实话,我对褚家的态度有些不解。”
“怎么个不解法,你说。”既然楼向阳直言不讳,褚航也不遮掩。
“论理说,楼家会在此时站出来,全因我祖父与先太后并镇国将军府老夫人的关系,可褚家却是不同,之前我皇姑祖母会将懿旨交给褚家保管,还可以理解为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是为了楼家与睿王着想,可褚家与镇国将军府只是远亲,且褚家如今并无人在朝为官,又何需趟这趟浑水?”
便是褚家要看在肃南王妃的面上,也无需将事情做在明面上,就像这次的懿旨一事,完全可以直接叫给楼家处理,能达到的效果是一样的。
这点褚航并非没有想过,他转动着手中的野兔,沉吟了一瞬,淡淡道:“我也不是太清楚,但我可以确定的是,褚家此举,绝对诚意十足。”
他说着,眼中少见的浮现出几分笑意,看向楼向阳道:“我还以为你胆子有多大,原来也不过这么点。在我看来,其实褚家出不出面都是一回事,早在你皇姑祖母将封地懿旨交给褚家保管时,褚家的立场就已经注定。”
面前的野兔被烤得滋滋作响,褚航抬头看了看天,复又低头道:“昨日之后,无论褚家是进还是退,都会被谢琳母子惦记上。与其此时冒着得罪睿王的风险,掩耳盗铃的打退堂鼓,反倒不如坚定立场走到底。”
“可褚家不是一直与世无争,只管教书育人么?”褚航平时话很少,楼向阳也知道他说得很有道理,且他能说出这番话,已经算给了他好脸,换做以往,便是不搭理他也是常事。
褚航闻言摇了摇头,“我祖父与父亲虽然只会教书育人,却不代表看不清楚局势。”
这话说的已经非常明了,甚至算是直白,楼向阳听了点点头,思及肃南王妃,心下又明了几分,倘若褚磬真的只一心教书育人,当初也不会将女儿嫁入镇国将军府。
权势倾轧之下,想要繁荣与保全一个家族,便是再清高的人也不能免俗。又更何况,皇姑祖母将懿旨交给褚家保管,说的好听点是信重,说的难听便是为了保全楼家,将褚家拖下了水。褚家既然接下这份托付,便早早晚晚都要走这一遭。有的,只是时间上的差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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