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氏大半个身子已经扑到软椅之外,翡翠和琉璃面惊惶,一左一右扶住她,蔚蓝见她这副模样,也知道时机差不多了,起身拍了拍孔氏的手,蔚蓝面迟疑道:“二婶当真如此诚心?”
孔氏忙不迭点头,“真的,真的!若我有半句虚言定然天打雷劈?”
蔚蓝踌躇了下,为难的点点头,“好,我与爹爹说说,不过,这家产的事情,原先的三成,大概是不行了,二婶可是愿意?”
孔氏哪里还敢有二话,她如今所求不过活命,但话还是要当着陈氏的面说清楚,她看了眼陈氏,轻唤道:“母亲怎么说?”
陈氏还能怎么说,她此刻完全没有反应,一张脸黑如锅底又掺杂着灰白。
见陈氏不吭声,孔氏要了咬牙,又看向蔚池与蔚蓝,道:“大哥,阿蓝,这家产的事情,大哥就看着办?”
不看着办还能如何,一旦蔚池下了狠手,将她贪墨的事情传扬了出去,莫说是一成家产了,她不被上京城百姓的口水淹死,就已经是幸事。
蔚蓝见此了然一笑,对蔚池道:“爹爹,要不,咱们就给二婶一个机会?这家产,就从原先的三成减到一成,也算是让二婶吸取个教训?”她说着回头,问孔氏道:“二婶没意见?”
孔氏当然没有意见,她原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,如今能拣回一条命,已经是意外之喜,更何况是这一成家常,有了这一成家产,再加上她今日的苦苦哀求,便是蔚桓最后仍要怨怪于她,也不至于直接将她打入地狱。只要留下命在,日后的事情事在人为。
这与之前商议的并不相符,蔚池深深的看了蔚蓝一眼,轻轻摩挲着椅子扶手,面冷凝道:“囡囡就不怕打蛇不死后患无穷?按照蔚家祖训,你二婶的所作所为,直接休了或者处死,一城家产不给也是理所应当的。”
蔚蓝想了想,摊手轻叹道:“哎,谁让我是个良善的人呢。”
事实上,除了蔚蓝自己,没人会觉得她是良善的,蔚蓝在仓岩堡杀汤剑锋的事情,就连雷雨雩都心知肚明,而白贝几人更是亲自见证,是以,当下便有几人忍笑。
蔚蓝却是没有这层顾虑,她朝蔚池眨眨眼,唇角含笑道:“再说了,良善不等于好欺负,我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欺上门来的,爹爹就网开一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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