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蔚池显然不是冷心冷肺的人,他只是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,这世上的人,阴险狡诈与心和手辣之辈并不是最可怕的,可怕的是,是在任何时候都能秉持本心不被外物所扰,超脱于七情六欲之外。
这样的人,心性总比普通人更加冷静坚韧,也比一般的人,更加懂得取舍,一旦他们下定决心,则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。尹尚此行若是有所收获,本王还敬他是条汉子有勇有谋,可惜他没有。你且瞧着,尹尚的动静,蔚池现在应该一清二楚。”
“世道艰难,本王只是想安静的看看戏,奈何老天爷竟是连这点小乐子都不肯成全,啧啧。”赵玺说着,又幽幽轻叹道:“罢了罢了,若是可以,本王有生之年都不想与蔚池对上,也不想被他盯上,就让他们折腾去。”
说得您好像活了大半辈子似的,可实际上也不过是才及弱冠。赵忠诚闻言嘴角微抽,“王爷说的可能吗?”您确定这不是痴人说梦?
他在心底计较一番道:“王爷固然没有争雄争霸之心,但如今的形势却并不太好,且不说北戎到底如何,只大夏与南疆的势头已经不对,这中间又夹着镇南王姜沐,再加上肃南王府与睿王府,只怕这启泰过不了多久就要乱起来了,南疆正好处在泊宜与繁荼郡中间,属下觉得,南疆很难置身事外。”
赵玺闻言扬了扬眉,道:“所以说咱们这不是到上京城来了么?”
身边的侍女见机,重新将酒盏斟满,赵玺轻轻转动着酒盏,看向赵忠诚轻笑道:“阿诚不必担心,蔚池与雷震霆那老小子都是心思清明之人,本王能想到的,他们自然也能想到,咱们只需在适当的时候表明心迹即可。”
赵忠诚心中腹诽,您以为蔚池与雷震霆都是三岁僮儿呢,您说没有心思,人家就信了?但有些话,并不适合他多做纠缠,他收敛心神抱了抱拳,低着头道:“王爷,今日轮到二十七号姬妾侍寝了,可要属下现在安排下去?”
赵玺倚在榻上懒洋洋打了个哈欠,顿了顿,摆手道:“不必了,夜夜做新郎,也是会腻着的,小诚子啊,你家主子最近肾不大好,今日便暂时歇战。”
赵忠诚见怪不怪,掩上房门出去安排后院那帮莺莺燕燕自是不提。
北戎馆中,拓跋珏同样密切关注着尹尚的动作,听完侍卫的禀报,他擦拭着手中的长剑朗笑出声道:“甚好!”
一言罢,他朝虚空狠狠划下一道,丹凤眼中精光湛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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