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咱们上京城的闺秀不少,聪敏伶俐的更不在少数,便是如谢大小姐一般金相玉质,颖悟绝伦的,在十一岁的时候,与娘娘说话,也未必能回答得滴水不漏,奴婢觉得,没准真的是流云郡主憨直,今日之事是个巧合也不一定。
尤其流云郡主刚进殿内的时候,竟是不知道主动上前给娘娘行礼问安,正常的闺秀断然没有这样的胆子,奴婢想着,多半是她自知昨日行事不妥,心中格外忐忑,才会在娘娘面前失了礼数。”
“万一她是明知故犯,拿准了哀家不敢将她如何呢?”谢琳心里此时也泛起嘀咕,蔚蓝的表现太过出乎她意料。
你说她表现完美,她在礼数上又非常欠缺,且先时表现得畏畏缩缩上不得台面,可你要说她是真的聪慧伶俐心思深沉,才能与她周旋不落下风,她后来表现得又蠢呆蠢呆的,甚至在看到她的容貌时,眼里还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艳与亲近之意。
要说蔚蓝丝毫不清楚蔚池遇袭的真相,谢琳自己都不大相信,可要说蔚蓝知道,十一岁的姑娘家,又如何能在她面前将眼中的恨意掩饰得干干净净?便是她十一岁的时候,也无法做到这种程度。
“当真是个矛盾的,若她是装的,那还真是天赋异禀。”谢琳说着揉了揉额角,对于今日的试探感到非常失望,顿了顿看向吉祥如意道:“罢了,三国来贺诸事繁杂,乔嬷嬷年纪大了,恐帮不上什么忙,哀家身边得用的人也就你们几个,银翠和银柳到延禧宫的时日尚短,你们且多学着些。”
吉祥和如玉闻言心下一喜,很快便转过弯来,跪下给谢琳磕头道:“奴婢谨遵娘娘吩咐,定然对娘娘忠心耿耿,绝不让娘娘失望!”
这银翠和银柳同样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,但因为二人到延禧宫的时间只有三年,太后娘娘对二人并不怎么信任。便是她二人已经在延禧宫服侍了七八年,如今同样做到大宫女的位置,但太后娘娘平日里有什么事情,却更愿意交给乔嬷嬷去做。
眼下太后娘娘直言乔嬷嬷年纪大了,想来是此次的事情,让太后娘娘对乔嬷嬷大失所望,才会生出想放乔嬷嬷出宫养老的意思,这分明就是想要抬举她二人。
谢琳摆摆手,“起来,如意去御书房,将流云郡主的表现一五一十说给皇上听。”
如意应了声,起身麻溜的往外走。
柳园镇通往上京城的官道上,马车轱辘辘前行,仪仗威严旌旗招展,浩浩荡荡的队伍绵延迤逦,直接延伸出去四五里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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