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笑声虽轻不可闻,在安静的室内却显得尤为明显。
陈氏将这笑声听入耳中,虽看不清孔氏面上的表情,但直觉就没好事,这笑自然也就被她理解成不怀好意,当下便喝问道:“你笑什么?如今在说正事,又有什么可笑的!”
蔚桓也皱眉看向孔氏,出声道:“你可是有什么要说的?”蔚桓素知孔氏有急智,而他之所以让孔氏安安稳稳呆在正室夫人的位置上,除了看在三个儿子的份上,这与孔氏本身的精明能干也不无干系。
且他与孔氏好歹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,又做了十几年夫妻,不可能丝毫感情也无。
孔氏闻言轻轻抬起头来,先是安抚的朝陈氏笑了笑,这才思忖着对蔚桓道:“二爷,妾身觉得,方才大哥说要奉养母亲的话,未必就不可行。”
孔氏这话可算是捅了马蜂窝,这边蔚桓闻言还没出声,陈氏已经大怒。
她气得胸膛不停起伏,当即指着孔氏的鼻子骂道:“你这个蛇蝎毒妇,有你这么狠心要看着自己婆母去送死的吗?!老娘这些年可不曾薄待过你半分!你就跟你那个娘一样,是个黑心黑肺只会背地里耍阴招的贱人,表面上看清高出尘,实际上就是一个妖妖娆娆只知道勾引男人的狐狸精!”
她说着犹不解气,抓起案几上的茶盏就往孔氏砸去,孔氏早在陈氏口出污言时就已经变,可她没料到陈氏会对她出手,见状不由满面惊惧,可她斜倚在软椅上,根本就无法避开。
一旁的刘嬷嬷见势不好,忙上前两步,堪堪用身体将这茶盏挡住;茶盏砸在刘嬷嬷身上先是发出一声闷响,紧接着掉落在地上四分五裂。
说来自谢琳将二人禁足,陈氏原本就对孔氏不满,心中憋了一口恶气,而她之前数次找孔氏的茬,都被孔氏避开了去,后来蔚桓回来,她在蔚桓面前给孔氏上眼药,也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,这让她好不失望。
如今听孔氏的言下之意,竟是要让她跟着大房一起过,心中的怨愤便再也压不住,只想新仇旧恨一起算,当下用了十足的力道将茶盏掷出去。
茶盏砸在刘嬷嬷前襟上,她下意识倒退两步,稳住身形后,衣襟上已是濡湿一片,左胸上更是一阵闷痛。
这一变故,让屋里的所有人都所料未及。
孔氏回过神来,见刘嬷嬷面微白,便知道陈氏用了极大的力道。她所在的位置与陈氏隔了两丈有余,这茶盏虽不是什么利器,但也是分量十足的上好瓷器,人在大力之下掷出,被砸到的人自然是会吃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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