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欲说上几句,就见如玉在给她使眼,当下不禁愣了愣。
顺着如玉的视线看去,只见谢琳面上虽一副淡淡的神,可眼中却泛着冷光,乔嬷嬷顿时反应过来,知道自己方才的话有些欠妥了,她强自镇定,勉强挤出一抹笑来,讨好道:“娘娘仁慈。”别的话,她却是不敢说了。
她伺候谢琳的时间最长,自然也就对谢琳的脾性了若指掌,原本心中的那点不甘,在触及到谢琳视线的瞬间,便土崩瓦解。
谢琳不置可否,直看得乔嬷嬷手足无措,才喝了口茶,挥手道:“你且先下去。”
乔嬷嬷昨日坏了她的好事,谢琳原以为乔嬷嬷多少会吸取些教训,却不想她仍然故我,是以,通过方才的一番对话,谢琳是打定主意不让她掺和了。
乔嬷嬷顶着谢琳的视线,后背上冷不丁冒出一层细汗,忙行礼道:“奴婢知晓了,谢娘娘恩典。”
上京城的冬日向来寒冷,此时太阳才刚冒出个头来,延禧宫大门口虽威严气派,可也冷清寂寥。原本那领路的小太监将主仆二人带到大门口时,蔚蓝还见门口站了两个守门的小太监并一名宫女,此时却连一个人都没了。
二人恰好站在风口上,冷风呼呼的吹,蔚蓝确定四周无人,不由眯了眯眼,轻声道:“看,这就来了。”
“这是要咱们喝西北风了?”白贝也扬了扬眉,她比蔚蓝的耳力更好,大约是谢琳没料到二人身怀武艺,算准了她们对宫里不熟,且没有认识的人,不敢私下乱走,竟是连个洒扫的丫鬟都没留下,也没人看着她们。
她有些担忧的看了蔚蓝一眼,短时间内她倒是不担心蔚蓝会扛不住,但怕就怕时间拖得太长,蔚蓝虽然心性坚韧,但毕竟年龄在哪儿,身板又瘦弱。
“差不多。”蔚蓝面如常的哈了一口热气,又将身上的披风拢得更紧了些,扬眉笑道:“啧,人在江湖飘,哪能不挨刀?你一刀,我一刀,你一刀,我一刀……”她一面说着,一面扳着白皙纤细的手指在白贝面前晃了晃。
白贝闻言见鬼似的看着她,“小姐,这都什么时候了,您还有心思开玩笑?”不过这话听着也有道理,可不就是昨日在府里收拾了乔嬷嬷,今日就又被人家收拾回来了么。
蔚蓝看了她一眼,又望向远处装点着瑞兽的檐角,神情悠远道:“这可不是玩笑,这是真理。”正是因为这个真理,她才能保持如今的平静,镇国将军府与谢琳母子势不两立,双方过招,不是你死就是我活,但最后一刀,到底谁的刀更快,谁先捅死谁,谁又说得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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