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,母亲和螺哥儿佩姐可是还在卧龙山庄啊!
夙夜清冷,月华如练,李洪走出府后衙主院时不由得打了个冷颤,疾步往曾焕居住的小跨院而去。
“如何?”曾焕见李洪进门,正拿着剪子慢条斯理的拨弄烛芯。
李洪想到刚才的会面,不由得擦了擦额角浸出的汗珠,呼出一口气道:“情况不妙!”
曾焕闻言给李洪斟了杯茶,挑眉道:“何出此言?”
“方才苏青枝也在。”李洪沉着脸坐下,脑中无数念头划过,苏青枝是绩溪人,圣元十四年进士,早年在邕州郡任通判,前两年才调任湄洲郡守,而睿王六岁就去了紫芝山,无论是位于启泰以南的绩溪郡,还是位于启泰以北的邕州郡,与紫芝山都相距千里。
按理说苏青枝与睿王八竿子打不着关系,两人之间即便是有交集,面对自己时,也应该避讳几分,可很显然,睿王并不打算隐瞒他与苏青枝之间的关系,并且堂而皇之的展示在自己面前。
自打清查黑河郡税银一案的钦差队伍到达湄洲郡,自己与睿王就被苏青枝请到了郡守府衙后院,身边只留下曾焕与几名贴身近卫,其余二百兵士全都住进了湄洲郡驿站。
地方官员与京官们之间向来会在人前刻意保持些距离,且睿王还是亲王——与皇帝之间有着解不开仇怨、只能你死我活的敌对关系!
李洪想到这其中的可能,不由得背脊有些发凉。
曾焕见李洪面有异,微微正道:“可是有什么不妥?咱们只是路过此地,即便是睿王与苏青枝关系有所不同,与咱们有什么关系?”
李洪定下神来瞥了曾焕一眼,无奈叹道:“当然不妥,若睿王只是与我探讨税银一案,我也觉得没什么不妥,苏青枝在场也不稀奇,可睿王当着苏青枝的面问我朝中形势,这就很是稀奇了!以我和睿王之间的立场,这是能随便聊聊的话题吗?”
曾焕微怔,缓缓坐下后扬眉道:“这还真是稀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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