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日他也陆续看出了些门道,估摸着蔚蓝等人来历不凡,但他想来想去硬是没想到蔚蓝会是蔚池的女儿,最多想着这是萧关某某将官的亲眷,先是收服了卧龙寨,见卧龙寨的山匪态度极好,便允许他们戴罪立功。
于是周旺财又带着这伙人挑了苍岩堡,这大概是要绑了自己回去邀功呢!没见跟着汤剑锋作恶多端的三十人也在此列吗?想来定是如此了!
乔秉章在心中不断宽慰自己,中原人最是酸腐,又贪财怕死,只要不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,到时候纳西纳东再使些金银疏通下,自己的下场大约不会太惨,应该还有翻盘的机会!只是不知这帮人要将自己交给谁……
蔚蓝此时并不知道蔚池已经安全回到安平镇。
篝火未灭,簌月三个丫头已经照料着蔚栩和大小熊在另一辆马车安睡,白贝睡在距离马车不远的帐中,蔚蓝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,有些好笑的掀开车帘,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,默默将腿搭在车辕上思索到达萧关之后的事。
蔚十七和雷文瑾皆说姜泽并未往萧关安排自己的人手、看样子也无意往萧关安插自己的人手,而蔚家军的兵权,在老爹出事之后,暂时由老爹的副将杜权暂代。
犹记得在上京城时,自己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走出上京,如何拒绝雷文瑾要接自己和蔚栩去泊宜的提议,又要照顾蔚栩的情绪,是以关于杜权的具体消息,蔚蓝也没多做追问,而雷文瑾后来之所以没与自己多说,想来也是觉得以自己的年龄和身份,不会有过多机会与军中之人接触。
说来也是机缘巧合,蔚蓝昨日便收到季星云传信,原来当日周被旺财等人强掳上山的祖孙三人,竟是京兆尹杜威的母亲荀氏与他一双儿女,而如今掌蔚家军兵权的杜权,正是杜威的嫡亲大哥。
赤焰山虽然夏季炎热,冬季依然有些冷,尤其早晚温差大,蔚蓝拉过兜帽遮住迎面而来的冷风,在脑中回想当日遇到这祖孙三人的情形。
精明慈爱的老太太,英气勃勃的少年和少女,在黎阳镇相遇,自己比这祖孙三人早一步出发,却比他们落后一步到达牯牛山,而这祖孙三人在路过牯牛山时,却被周旺财等人所掳……
六子曾说过,当时对方走脱了几名侍卫,那侍卫撂下狠话,说是要在半月后到牯牛山赎人,按照牯牛山与萧关的距离,往返再加安排人手,可不就是半个月的样子么?
如今杜威还在京中,荀氏祖孙三人会有什么事非要行匆匆的往萧关赶?他们想干什么?心中念头划过,蔚蓝一面猜测着这祖孙三人是否已经看出自己的身份,一面决定到达萧关之后,先想办法会会这位在老爹出事后便直接掌了兵权的杜权。
老爹在军中的地位举足轻重,按说当日去巡防,只会有身边的亲近之人知道,蔚蓝并不了解杜权,自然也就无法信任,这话她甚至连蔚十七都没问过,因为隐藏在暗中的人,既然是隐藏,又如何能轻易让人看透?
她经历得不少,大多数时候,只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,害人之心虽不可有,但防人之心却不可无,尤其她带着蔚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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