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心知税银贪墨一案只是姜泽玩心计耍手段的噱头,姜衍又有意在赶到黑河郡之前磨李洪等人的性子,也好路上好好休息,便特意吩咐鸣涧一路缓行。
鸣涧恶趣味的以出门郊游的速度驾车,李洪委婉的上前催促了几次,每次都被姜衍以顺便体察民情搪塞过去,李洪无法,只得与几个相熟的将官骑着高头大马一脸便秘的跟在后面。
天擦黑的时候,队伍在陈田坝驿站停下。
鸣涧将马车停到驿站后院,李洪安排将士值夜巡守,又吩咐小吏准备饭菜。
姜衍身份贵重,驿站有专门接待王孙贵族的独门小院,婉拒了李洪一同用饭的邀请,姜衍直接让小吏将饭菜送到房中,简单用过后便倚在榻上看书。
夜渐深,驿站内外安静下来,窗外忽的响起鸟禽煽动翅膀的声响。
鸣涧推开窗户,单手抓了只灰信鸽进来,利索的解开信鸽上绑缚的字条递给姜衍道:“主子,是郁圃的信。”
姜衍放下书接过,看完后又递给鸣涧,深邃平静的黑眸中露出几分兴味,继而摇摇头失笑道:“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。”
十来个人去挑土匪寨,行事风格大胆不羁,与肃南王府和镇国将军府的一贯作风完全不是一个路数,也不知小丫头哪来这么多花招,完全出人意料得让人摸不着头脑,蔚池遇袭失踪,镇国将军府本就风雨飘摇,这事儿若是动静闹大了传到姜泽耳中,只怕又是一场风波。
鸣涧看完不由怔住,皱眉道:“主子,这蔚大小姐到底想干什么?”
这不是胡来吗?上京城有哪家闺秀会如此离经叛道?蔚蓝之前火烧羲和院虽然有些出格,但至少情有可原,还在鸣涧接受范围之内。
若说高门大户的千金都有些小性子,逼急了行事会骄纵跋扈些,这点鸣涧也能理解,可主动去挑了土匪窝,自己当山大王就未免太过骇人!蔚蓝毕竟出身将门世家,身份上容不得半点污垢,若是被人参上一本,镇国将军府百年功勋和清誉岂不毁于一旦?
更何况,按照启泰律例,正一品镇国将军府就算卸下兵权,也还拥有保留三千私兵的权利,蔚大小姐并不缺人用,又何苦与山匪草寇同流合污?难道自家主子以后还要取个山大王?鸣涧表示万分不能理解!
姜衍起身到桌案前站定,想了想,笑着提笔写下一行字递给鸣涧,道:“传给郁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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