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嬷嬷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,连忙起身捧过一杯茶回到谢琳身边,又小心翼翼的将茶递给谢琳,老脸上满怀欣慰道:“娘娘能这么想就对了,都说打老鼠怕伤了玉瓶,娘娘身份尊贵,又岂是那等子贱人能比的,您犯不着跟他们生气,看不惯直接打杀了便是。”
谢琳轻笑一声,轻啜着茶水,又恢复仪态雍容的模样,只她发钗散乱的模样实在没什么美感,“知道了知道了,就你这老货啰嗦,让她们进来收拾了,今儿阿意可是要进宫?”
“正是,老奴还以为您忘了呢,谢大小姐今儿可是专程来陪娘娘赏菊的!”乔嬷嬷手脚麻利的给谢琳理了理发鬓,又戴上一支九尾凤簪,笑着赞道:“娘娘可真是美人儿,比起二十年前也不差什么!”
谢琳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只见铜镜中的妇人雍容华贵,面庞白皙明艳动人,当真是风韵楚楚。谢琳被捧得心中舒坦,娇嗔的斜睨了乔嬷嬷一眼道:“就你话多,四十岁的老娘能和二八年华的姑娘比吗?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哀家为老不尊?”
乔嬷嬷见谢琳情绪恢复如常,心中放下心来,又跟着打趣了两句,才颠颠儿的伺候着谢琳往御花园而去。
延禧宫这边谢琳发了好一顿脾气,姜泽早朝后回到御书房,暗卫送上的消息也同样让他震惊。
“你是说负责给先皇后守陵的人都被杀了?”姜泽怔愣一刻,鹰眸中满是不可置信,死几个守陵人倒没什么,但死的都是给罗魏守陵的人,还是母后一手安排,这可就重要了。
姜泽在三岁之前与罗魏曾有过一段接触,彼时罗魏刚与圣元帝成亲,谢琳和罗魏之间的矛盾还没爆发出来,在姜泽模糊不清的儿时记忆中,罗魏对他很好,这份好即便是后来罗魏与谢琳决裂有所改变,罗魏也顶多是对他疏离,却并不曾对他出手。
男人的审美本就与女子不同,罗魏死的时候,姜泽已经是个少年,在姜泽眼中,罗魏是个美丽温柔的女子,美人在骨不在皮,罗魏的美丽温柔是镌刻在骨子里的,至少他那如今依然妩媚娇艳的母后就多又不及。
是以姜泽对罗魏没什么恨意,也没有恶感,甚至每每想起小时候的事,偶尔还会生出那么几分愧疚。当初在对罗魏出手一事上,姜泽也曾与谢琳起过分歧,按姜泽的意思,只要把姜衍除掉也就可以了,毕竟罗魏不得圣宠,只要姜衍死了,罗魏又无法生育,自己的地位和谢琳的名声皆可保全。但谢琳并不这么认为,姜泽根本就劝阻不了,或者说是谢琳的强势让他根本就无法反抗之心。
及至后来针对罗魏陵寝一事,姜泽虽然也不赞同,但却再也不敢跟谢琳提及。
莫子冲单膝跪在地上,抱拳点点头,面也不好看,有些沉闷道:“回陛下,确实如此。”
这事儿本就在他职责范围内,昨夜明明安排了六个暗卫盯着睿王府,期间不但被耍了一通,今日一早还守陵官署出了事!陛下与太后都不是好相与之辈,这是天要亡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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