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朝发生的事谢琳全都知道了,姜衍的表现可圈可点,跟他这个儿子比起来实在是沉稳得多,也更加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,还有姜澄那个小崽子,居然敢把平时装疯卖傻的那套用在朝堂上来了,虽然有些惹人厌烦,但谢琳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,二人都没根基,完全不足为虑。
姜泽起身摇了摇头,让姜衍留京之事是他独自做的决断,他就算是为了姜衍留京之事后悔,也断不会将脸摆到谢琳面前来,姜泽深知谢琳对自己的期望,又怎么敢在谢琳面前表现出犹豫不决?何况他对姜衍虽有忌惮,却并非不能应付。
让他顾虑的另有其事,见谢琳坐下,姜泽给谢琳见礼后才再次坐下,剑眉微拧道:“并非如此,让儿子忧心的另有其事。”
姜泽也知道谢琳消息灵通,父皇大行之前留下不少人手,因此正看向谢琳道:“想必母后已经知道岑刚弹劾蔚桓夫妇的事了。”
“嗯。”谢琳点了点头,不以为意道:“这并不是什么大事,岑刚是三朝元老,向来是个嘴牢的,就算他发现了什么端倪,也不会出去乱说。”
姜泽颔首,“这个儿子也知道,儿子已经吩咐了杜威去查,只是,既然岑刚能查到,想必其他有心的臣子也能查到,未免留下什么行迹,儿子打算将早前与蔚桓夫妇有过接触的人全都处置了,母后以为如何?”
谢琳赞同的笑笑,“我儿想的不错,合该如此。蔚孔氏那里母后会让李公公再好好敲打敲打。”
母子二人相互了解,姜泽一说,谢琳就知道他想做什么,因此也应得干脆,并且从心里觉得姜泽最近处事有所长进,看来让姜衍留京也不全然是碍眼的坏事,至少能让儿子有些紧迫感,思虑问题更加周全。
姜泽面上也露出笑容,继续道:“另有一件,便是镇国将军府走水一事,儿子思前想后,还是觉得此事是尹尚所为。”
谢琳闻言端着茶杯的手一顿,眼中却仍是无波无澜,只微微沉吟道:“怎会如此肯定?可是暗卫传了消息回来?”
姜泽摇头,“暗卫并未传回消息,可正是因为如此,儿子才更加怀疑。要知道在上京城,但凡姜衍和姜澄有丝毫异动,都决计逃不过暗卫的眼睛,但莫子冲手下的人却一丝异常也没发现。
再则,依照眼下的形式,姜衍和姜澄应该还暂时不会跟咱们对上,这二人没有根基,他们首先要做的应该是拉拢抱团,蔚家二房与孔家是姻亲,若是蔚蓝不死,等姜衍与蔚蓝成亲,姜澄与孔欣瑜成亲,这二人不但是兄弟也算是连襟,既然如此,姜衍又怎么会错过拉拢姜澄和孔家的机会杀了蔚蓝姐弟?
而尹尚则又不同了,他大约是吃准了我初登大宝,目前皇位未稳不敢与他撕破脸皮又必须得到蔚家军的兵符,因此才会早先一步出手,如此既可狠狠的敲诈咱们一笔,说不定还能顺势挑动蔚家军起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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