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衍摇摇头,神很是真挚,不禁微微皱眉道:“京城一别已有十年,这十年皇兄既为国事操劳,又要在父皇跟前尽孝,臣弟未能帮皇兄分担一二已是羞愧,又何谈怨言?”
姜澄垂着头听二人你来我往,不由得撇撇嘴在心中暗嗤一声,姜泽果然长于妇人之手,如此这般拐弯抹角的打探紫芝山三公的消息,哪里有半点儿为君者的气度胸襟?倒与后宅拈酸吃醋的妇人一般无二。
倒是三哥姜衍——姜澄眨了眨眼,他原本以为在三哥云淡风轻冷漠疏离的外表下,定然有颗直而不曲的心,但是他看到了什么?连自己都能看出姜泽在套话,没道理六岁就敢避出皇宫平安顺遂至今的三哥看不出来,三哥这是在戏耍姜泽?
姜澄笑了笑,插话道:“皇兄,您这话可就不对了,臣弟和三哥能入朝供职,怎么着也会多分俸银!只有欢喜的份儿,又哪能有怨?父皇殡天,这几个月臣弟的生意可是被倚红楼和偎翠楼挤兑得越发冷清了,臣弟日子不好过,皇兄这是救我于水火呢!”
姜澄说完干脆搁下筷子,一双漂亮精致的丹凤眼闪闪发光,凑近姜泽低声道:“皇兄,都是自家兄弟,俸银是不是可以多发点?”说着两指轻搓做了个数银子的动作,又朝姜泽眨眨眼。
姜泽不料姜澄竟堂而皇之的在他面前提起勾栏院,面上还一副见钱眼开的德行问俸银,当下一口酒呛在喉头,不由得咳也不是,不咳也不是,硬生生将脸憋得通红,鹰眸中泛起水光,红这眼瞪着姜澄道:“胡闹,你比三弟小不了几天,行事怎可如此荒唐!父皇才过世,你就开始惦记青楼楚馆!”
姜衍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,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,姜澄这是在岔开话题帮他解围?
醉欢楼和快活楼生意可不差,虽比不得泰王叔的倚红楼和偎翠,那也是上京城数一数二的销金库,若不是如今正值国孝,朝中大臣不敢公然出入青楼,姜澄只怕也是日进金斗。
姜澄可不怕姜泽这副厉内荏的样子,吃了口菜撇撇嘴,又瞄了眼姜泽嘟哝道:“臣弟这不是说的实情么?”
“就算是醉欢楼和快活楼生意差了,难道苏记的盈余还不够你花销?”姜泽喝了口桂荣递上的温水,压下喉头的痒意和辛辣,目光警告的瞪了姜澄一眼,他还没忘记今日这顿午膳的真正用意,也犯不着与姜澄置气。
“区区一个糕点铺子哪里就够了?”姜澄无辜的分辨,“臣弟可还没成亲呢,那孔家女看样子也是个爱财的,您看她姑母不就是个现成的例子?臣弟若是不多存些家财,到时候她红杏出墙或者谋财害命怎么办?”
姜泽闻言心中一滞,蔚桓是他的人,所行之事也是由他默认的,姜澄这是在影射他还是挑衅他?似笑非笑的看了姜澄一眼,姜泽目光沉沉道:“朕看你是挥霍无度给自己找借口,尚未成亲就羞辱自己的未婚妻,四弟可是对父皇的指婚不满?”
姜衍见话题话题越扯越远,再扯下去姜泽大概要真怒了,当下笑着打圆场,声音平和道:“四弟别急,皇兄掌天下大权,又仁爱兄弟,怎么会少了你银子花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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