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衍敛下心神,只听姜泽正坦荡荡道:“三皇子姜衍师从当世大儒,文治武功少年俊才,实乃我启泰之福,今加封为睿王;四皇子姜澄生财有道容颜如玉,加封为宁王,此事就交由礼部去办,汪爱卿,敕封之日虽不必再另择吉日,但事关朕之亲弟,凡事无大小,切不容轻忽,你可明白?”
姜泽勾唇斜睨着下方,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作响。
原本把姜衍与姜澄二人分别安插进他们各自的势力范围,其目的就是为了在二人心中埋下一颗钉子,如今再加上这敕封圣旨的一褒一贬,他还就真不信这二人日后能够兄弟情深。这人与人之间一旦有了利益冲突,反目只是迟早的事,他只需稳坐高台,在适当的时候添把火就行了。
“微臣遵旨!”汪知念擦了擦额角莫须有的冷汗躬身领命,新帝就是这个调调,他已经习以为常无力吐槽了,如此明显的挑拨离间,大约只有傻子才会看不出来。
但谁又知道睿王和宁王到底是不是傻子呢?有时候当局者迷,身处局中的人越是在意就越是看不明白,譬如新帝就是如此。若非新帝和谢太后心中对自己的出身耿耿于怀,又还有他什么事儿?
做人属下的,无论主子是不是睿智过人,拿人钱财,总要按规矩办事不是?
想着被新帝当成傻子的睿王与宁王,汪知念又下意识朝前排的姜衍和姜澄投去隐晦的一瞥,却只看到两个身材颀长的背影,正躬身给新帝行礼谢恩。
姜衍和姜澄对于目前的局面实在是生不起什么意外的心思,面上毫无异的再次谢恩,众臣又呼啦啦跪了一地,高呼道:“陛下英明!”
史官把姜泽狗屁倒灶的圣意记录在册,不由得满面菜的在心中反复琢磨,三皇子的册封旨意还好些,四皇子“生财有道容颜如玉”又是个什么鬼?
虽然四皇子着实长得俊俏非凡,但三皇子也不差啊,甚至比四皇子还更胜一筹,所以陛下这番言辞匮乏,是不知道该如何夸赞四皇子的意思?
史官心中充满狐疑,但此刻谁又会在意一个小小的史官的心思?
朝臣们已经起身,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对最新出炉的睿王和宁王点头以示恭贺,大家都是聪明人,甭管心里到底如何作想,也不管睿王和宁王这名头含金量到底几何,这好歹也是新帝登基后才刚刚敕封的,圣元帝直到大行前都没给几位成年的皇子封王,不就是留下个机会给新帝施恩么?如今新帝既已颁下圣旨彰显了他的“仁德”,他们怎么也要捧捧场啊!
不过话说回来,新帝这圣旨到底是施恩还是拉仇恨,那可就不得而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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