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夜,已经很深了。
然,这一排营房内,有一处,由于还亮着光,坐落其中,显得格外突兀。
荒原上的风,一向强劲,偶尔吹过,晃得桌面上的灯盏随之轻轻摇摆,火苗一跳一跳,晕染出阵阵暖橘的光,跟着跌宕起伏。
如同泼墨的书画家,纵笔飞扬,将橘墨汁恣意挥洒在朱红案几上,描摹出几缕,陈旧而古老的纹路。
朱红案几中央,摆放着一张四四方方的黄褐沙盘,沙盘里边,厚厚的黄沙上方,密密麻麻,错落有致,分布着几十枚类似旗帜一样的小木块。
小木块再往上,有一只手。
指节粗—大有力且十分修长,指纹削薄,骨肉结实,很明显,这是一个男人的手。
这只手,时不时,有两指拿起那些个小木块,在沙盘里头,上下来回左右游移,调换着的位置,进行战术推演。
同时,沙盘里边,一根根线条,也随着他的动作,自动跟着发生变化。
真是奇了!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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