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夜,莲庆几乎是片刻不移,守在凰钟身边。
她的脚边放着一个破木盆子,里头盛满清水,用来清洗,此刻敷在他额头上的那一块蚕丝冰帕子。
每过半柱香时间,莲庆就弯腰更换一次,将冰帕子扔进木盆里面,浸湿,然后双手用力拧干,叠好。
重新,敷在他额头上。
屋外,夜沉沉,偶尔可以听见两声暴戾的犬吠,以及小儿夜里啼哭的声音。
妇人的轻哄声,男人被吵醒,骂骂咧咧的拍床声。
莲庆默默守着床榻上的人,一如,曾经在军营里面,守着受伤的战友袍泽一般。
她收敛起平日里的惫懒情绪,过半个时辰,便像上了自动发条似的,弯腰换一次帕子。
一整夜下来,反反复复,双手五指关节处累得又酸又麻,险些,连拿筷子的力气都要没有了。
但事情还没完!
她必须趁着天还没亮,被牙婆跟壮汉发现以前,赶紧的。偷偷把人给背回去。
要不然,又会有新的麻烦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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