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屋内,顿时安静极了。
桌台上,有三两只飞蛾围绕灯盏上的火苗,不停地扑扇飞舞,墙上倒映着它们的影子,轻盈雀跃。
其中,有一只飞蛾,不甘心仅仅如此,壮烈地展开双翼,朝灯苗扑去,墙上的影子,立马跟着少了一道。
然后,是第二道,第三道,飞蛾扑火的身影。
灯盏里头的油,随着时间流逝,一点一点燃尽。小屋内的光线,也随之越来越弱。
像极了某种不好的暗示——
比如春天土壤里头破土而出绿芽儿,刚露出了头,就被奔跑的野兽,给踩成了一堆烂泥。
又过了许久,小屋内,又只剩下稍许惨淡的白月光。
凰钟,终于从地面站起身。
孤零零地,脊背微驼,一直,就那么站着,一动也不动。
就像一棵生长于沙漠中的胡杨,周遭黄沙漫漫,头顶蓝天皓皓,百里内,人烟罕至。
荒凉得令人绝望!
他低着头,月光笼罩在他身上,清楚可见,薄薄的长衫下,那一双漂亮的蝴蝶骨。
形状美好而脆弱,十分动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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