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在莲庆捡拾发带顺带抓了颗小石子打中牛屁股那瞬,才极为艰难地睁了一下,随即又沉沉合上,待到牛车重新行驶在宛秋官道上,又睁了开来。
莲庆低头看了他一眼,道,“醒了?”
“你……刚刚为什么?”
“嗯?”
“会出手救那一对姐妹俩。这一路上,遇着比那更加残忍血腥之事你都是冷眼旁观的。”
“拿人手短,吃人嘴软。这话,你没听过?”莲庆翻白眼,随手折了根草茎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继续说道。
“我吃了人家的饼,总不能白吃。”
“……”凰钟望着宛秋街道两旁齐整的楼房,没有答话。
“先前你那话里头的意思,是在怪我吗?怪我这一路来冷眼旁观没有出手救人?”莲庆回过头来想了想,越想越觉得不对味,冷冷斜了他一眼,问道。
“……我没有。而且,你也没有冷眼旁观。”凰钟摇摇头,认真回答道。
他这话,说得倒也没错。
半路上,他犯了病,整夜整夜高烧不退,差点儿丢了性命。是莲庆一直守在一旁,连续好几天不眠不休照顾自己,硬生生把他从阎王手里头抢了回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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