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一笑:“安平君欲退往何处?夜邑么?”夜邑是田单的封地,是胶东的万户大城。
田单却摇头道:“不是夜邑,也不是临淄。齐国,已容不下我了。”
这却是明月没想到的,不由一愣。
“老夫这些天仔细想了想长安君说的话,确实有一些道理。狡兔死走狗烹,飞鸟尽良弓藏,此乃世之常态,是故,我想做及时抽身的范蠡,不想做稀里糊涂被赐死的文种!”
他直视明月:“我欲在此战里为赵立功,日后就留在赵国,安度晚年,长安君以为可行否?”
这话不仅将田单身边那名亲信惊呆了,连明月也大吃一惊。
这些天里,他有意无意地一直在离间田单与齐王,什么小子常为安平君不忿,什么齐王待功臣之薄让天下人心寒云云……但他没想到,这么快就有效果了?
明月仿佛重新认识了田单一般,上下打量这位满面风霜的名将能臣:“安平君此言当真?”
田单指天立誓:“八神主在上,田单绝无虚言!”
明月依旧警惕:“那安平君为何要说与小子听?”
田单笑道:“长安君,你昨日才向我提出欲娶吾女,此事若能成,老夫在赵国最应该信任的便是你,不说与你听,还能与谁说?”
他顿了顿后道:“更何况长安君乃是赵太后爱子,老夫便厚颜,希望公子能将田单的心意,转告太后知晓,老夫虽为赵相,但在对赵国官场并不熟悉,还望到时候长安君能助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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