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不由疑惑:”为何?”
田葭鼓着手道:“既然降雨、降雪这类常人眼里的神迹都能用简单的道理解释清楚,就没人会在旱天找巫祝祈雨了,大臣们也再也无法以天旱作为君王失德的缘由了……”
这句话似是在开玩笑,又似是在提醒明月什么,再瞧瞧邹衍的面色,他才猛地意识到,这套降雨说要是散播开去被世人广泛接受,砸的不仅是鬼神巫祝的饭碗,恐怕也挖了邹衍的根啊!
果然,邹衍沉默半响后缓缓开口道:
”长安君此说虽有道理,但天地阴阳变化何等奇妙,吾等生于其中,不过沧海一粟,人了解的知识有限,岂能将无限的天地变化解释得如此简单?太不敬了!老夫以为,天上的水汽盈缩,**变化,除了自然而成外,一定还有天意在作用,而天听自我民听,天视自我民视,故而雨露雷霆,都是人间治乱的体现,岂能以浅言蔽之?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,天色已黑,安平君府门口,邹衍叔侄登车而去,这场不欢而散的宴飨便宣告结束了。
奉田单之命来送明月的田虎悄悄对他说:“长安君,我表兄方才喊我入室,让我代为传话,说你今日恐怕是得罪邹子了……”
“这话她为何不来亲口对我说?”明月哭笑不得,都到这时候了,那位“田嘉”还在装,真当她自己换了身女装,他就认不出来了么?
不过那少女的提醒并非无中生有,今晚他只怕真的与邹衍结怨了。
明月在大谈物质变化时,却浑然忘了一件事,那就是邹衍虽然号称“阴阳家”,可实际上,他早年却是从儒家学习的,很认同儒家所提倡的“仁义节俭”。
但早于他的孔、孟,试图向战国君王们推销“仁政”、“王道”,全都以失败而告终,且被讥笑迂阔不着边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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